直到此吻,似经历了天长地久般喧耀而后,恢复平静的那般,凌风缓缓离开了她的唇齿之间。望着画扇此刻晕红着的双颊,凌风一笑,伸出手抚上她的颜,转身拦手而过,环上画扇的腰,脚下蓦地一蹬,将怀中人儿带离地面,却朝着窗外而去。
半空之中,又是蓦地一个回旋,利落,且漂亮,却是落在了阁楼之上的那处微微翘起的屋檐上。“呃……”或是动作过大,方到屋檐之上时,凌风却一声深沉的闭哼声传来,画扇猛然一惊,却还忘了他此刻还是有伤在身。“你没事吧?”画扇惊慌的问。
凌风摇了摇头,道:“无碍……”横过屋檐顶,两人屈就而坐,此刻默默,谁都无语。一道清风霏霏而过,扬起两人,发如雪,凝落夜空之中,“凌郎……”她这样唤着他。
然而凌风,却似曾相识般的,深切凝眸,这一声,或在他听来,是多年漂泊无度的归处,或许,他此生,当有此一唤,便也足够了。
倚上凌风的肩,有几丝温暖侵入,画扇娓娓道来,“如果,我们能长久似此般宁静,那有多好?”闭着眼,她静享此刻。只是,嘴中却有惋惜声出,“唉……”一叹,而止。
“如果,我非皇家子,那又该有多好!”凌风似有所感,此刻良宵花月夜,似也诸多感慨般。“画扇,从此而后,你我恐怕只有浪迹天涯一路了。”画扇睁开眼,怔怔的望着凌风此刻如雕刻般的侧脸。“再此帮你赎身之后,从此就不会有随身丫鬟随侍,不会偶紫阁中内檀香缭绕,再或者,布衣粗糠,你,能想象得到么?”
画扇将倚在他肩上的头,微微抬起,望了他良久,才道:“莫望,深闺!……”
“什么?”凌风不解。
“我说,莫望深闺,不过牢笼,身在其中,纵然鸣叫婉转,却也声声泣血!”情切切,此刻心中,脉脉青弦,丝丝撩动,却音滞色苦!
相望良久,画扇默默而泪,却转身向旁,再不言语。
“画扇……”一只手,带着几许枯涩,搭上她的肩,就如此,滞在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