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星目流连,却迟迟不肯落下。
“谁动我的画?”一阵酒气,忽从空气中弥漫开来,却不见说话之人。在旁的戚儿天生胆下,却上被这突来的一声怪诞,自是个吓得轻。“小姐,谁,谁在说话呀!”
画扇寻望而去,白茫茫雪阶上人却不多,但却不见那声音的来源。
“放下……”又是一声吼而出,这次,画扇却是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这声音,是从桌底而出。
画扇阖起那轴画卷,冷颜道:“既然说此画是你的,自该现身一见,何须故作神秘呢?”画扇此言而出,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一剩哼,显然,对画扇此言,是极其的不耐烦。却在此时,排铺画卷的桌子猛地几下晃动,继而回复静寂,无声,却是许久,直到画扇等人以为,藏身桌底之人是不会起身了的之后,那声音之主,才晃悠悠地,扶着桌沿站起。
酒醉,书生,醉酒的书生!
一脸俊秀,醉眼迷离之中,尤然凛冽似冰,望得人生寒,是为沧桑。
“你是何人?”鄙夷的,书生没有正眼望向画扇,却是摸索着腰间,几番探寻,嘿嘿笑着,取出了那个酒葫芦,一口酒下堵,这书生眼中的冰冷才似乎稍有所融化,却在旁人看来,是无度的颓废形骸。
“这画是你的?”画扇见他一副痴醉模样,径自走近他身前,举着画轴问。
书生冷凝一眼,没有开口,一声“嗯”,算是回答。
画扇却不以为意,也无留心画上究竟画的何物,究竟是否一如环儿与戚儿两人所说,当真如她模样一般,便开口,“这画多少钱,我买了。”
如此豪爽,不得不令书生正眼一望,也只一眼,冷笑着蔑道:“在这摆了一上午的摊,都没人正眼地看我的画一眼,你,偏偏想买?”说罢,仰头又是一口酒浇下,狂且豪。一口酒下咽,才问画扇,“你想买的哪一幅?”
“就这一幅!”画扇微抿,将画轴摊在他眼前。
蓦然入眼,画轴之上他所标记的一根黄色丝带,书生一反庸懒姿态,却是一把将画扇手中的画轴夺过,凛冽道:“此画不卖!”
“不卖?”画扇蹙眉,不解问道:“为什么?不就小小一幅画!”
不就小小一幅画!
此语无心,却不料竟教书生勃然,许是酒意甚浓,冲撞了怒气,书生竟然怒道:“不就小小一幅画,何必与我多加争持?走,我不做你生意!”
画扇冷凝着书生,也不动怒,斜觑着,道:“既然如此,可否请公子将画轴打开,我欲一观。”
“你不配!”书生冷唾。环儿见到家主被人如此欺侮,哪还咽得下气,正待上前追讨公道时,却被画扇一拦,“酒醉糜烂之人,何必诸多计较呢?”看了一眼那书生的醉态无度,自也是从心底油然一股反感,道:“故作疯癫之人,也不过装装风流,附附风雅罢了,走吧,休要多加计较!”说罢,与环儿戚儿二人转身便是走去。
却于此时,身后一便长声呼,伴着风雪,飘落在每一家每一户的屋檐之上,时飘时落,渊远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