睐的软眸翩跹了几点流动的水波,神态微凝,她定了一下:“回去吧!”后又抬睫补充,“如果不想皇上不高兴的话。”
这话着实让胤禛摸不着头脑了,一时半会子间他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就算你讨厌看到我,也不消用皇父来为你圆这个谎吧!”话锋一转,在她周身上下扫了一圈,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带起了些薄薄的讪讪,“离开雍王府的这些日子,看来你过得不错……”
“谁劳什子跟你扯谎!”不及四爷把话说完,云婵已经将他打断;对于他后面扬起的那些调侃,她根本没兴趣继续,“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她的语气有了平复。
到底相识一场,纵然恨过,也是有了一段过往……或许是出乎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天性,她心里对四爷的感情突然变得特殊起来。常伴时不觉,自从离开雍王府之后,这种感觉才一波一波日渐浓烈。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种感情很纯粹、很干净,其间明明澈澈的并无掺着什么爱意。
陡然而起的秋风顺着汩汩衣袖灌溉进去,薄薄的凉意贴着肌体渐趋浓烈:“这不可能。”胤禛转目一叹,冷睿目光忽起了不屑。
明月又能无缺几回,两处安好,真真笑话……道理谁都懂,执着如斯也无外乎只是自欺欺人、看清了却不肯承认罢了。
流动的云岚疏忽洒下一阵娑婆暗影,云婵一张面目被那暗影扫的模糊了一下,眼角眉梢便跟着浮噙上了几分朦胧雾气:“该说的话奴婢已经说完,言尽于此。”她不再执着,决绝转身重新往室内走去。一如她当初离开雍王府时一样无情……
四爷很快便明白了云婵话里的意味,就在返回的路上,他接到了皇都的谕旨。
“四阿哥随驾在外,唯伊一人,乃置护驾之事,奏请先回看视胤禩,此关切之意,亦似党庇胤禩,胤禩医药之事,即著四阿哥料理。”
他大汗淋漓。原想表出兄弟友爱之心迹,谁曾想反倒弄巧成拙,被怀疑有了二心;千算万算,算漏了皇父素来最恨结党,且“伴君伴虎”这么一个千古不变的铁一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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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婵悉心的将方巾浸入清水,拧尽水滴后仔细为八爷敷在滚烫的额头。
病榻上的八阿哥虽卓尔依旧、气韵依旧,却还是抵不过的一日似一日的憔悴了。云婵明白,发乎的全然都是一个“心”字。辛苦,太过辛苦……千般辛、万般苦的,也抵不过一个“心苦”。
“八爷可觉身子清爽一些了?”她蹙眉,“高烧较之昨日,退了许多呢。”这句话安慰的成分明显多于真实。
穿堂微风搅的盆中清水涟漪轻起,八爷并不答话。
云婵摇头,想要为他再换上一条浸好的帕子,便在这一倾身时,听到了他唇角边呓语般的那通自顾自徐徐念叨:“是皇父自己,一定是皇父自己。”他的嘴唇因为高烧不退之故已经干裂,原本淡粉的颜色被苍白萎顿填充的密密实实,“皇父素来最厌恶的,便是为了储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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