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有办法买通了那个警监邢冲——他居然秘密设计了这个可以瞒得过全世界的莫大骗局——呵呵——”
殷锐此刻突然笑了起来,发自内心充满赞叹般的笑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你们当初买通了邢警监?!!然后又设计了一个‘假死骗局’?!!”甯愿抓住问题重点,这样问道,内心充满讶异。
“唐琛能被殷裘收买,邢冲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们卖命?”殷锐微微挑眉,眼里依旧满是笑意。
“原来邢警监一直——是你们的人?!”甯愿像是还没有从惊讶当中恢复过来。
“唔——这个问题,我倒也不是相当清楚。不过,唯有一点此时已能浮出水面——洛印不是‘我们的人’。起码,他已不再是我的贴心部下。”殷锐轻叹一口气,语气中似是带有一丝遗憾,“他现在只为自己干,他只属于他自己。”
“那么洛印设计这一切却不事先告知你的原因又是什么?”甯愿继续发问。
——要知道,那真是一个相当冒险的行为,虽然成功过后的影响效果甚佳,可如果当初那一枪稍微偏差了那么一点点,哪怕仅是一丁丁点,殷锐此时也不会这样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边了吧。
再次淡定一笑,殷锐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向着直升机的窗外看了看,然后眼神微微一变,伸手指向外面。
“愿愿你看下边——”
顺着殷锐的手向外低眼望去,甯愿只见直升机下方的广阔山野之上,那接连一片根本望不到边的白色花海正随风飘摇,显现出了阵阵的花浪。
“那是什么?”即便是在高空上方,可甯愿依旧嗅到了那丝极淡却又令人无法忽略的诡异馨香。
“罂粟花。”殷锐清晰接口。
“愿愿,那些全是罂粟花——美丽的罪恶之源。”
甯愿脸色一僵,看向殷锐,却见他也转过头来回望自己,笑着继续道,“这里是我所拥有的最大秘密非法罂粟种植地。这里才是‘锐集团’真正的‘元气’所在。”
“你,这——”甯愿不知此刻该说什么才好,亦不清楚究竟应该先说哪一句话。
“我不是在向你炫耀我的财富与罪孽。愿愿,我只想对你表述我的真实内心——想向你表达我走上正途的诚意以及对你们的深切爱意——”
说到这儿,殷锐突然拿出了电话,按下个键子后没有通话便又将其挂断。
然后只见——
甯愿相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没看错——此刻就在那视线所及的远处,似乎正隐隐闪动着一股艳烈的火光,然后很快,那速度真的很快——转眼间,大火已经烧至他们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罂粟海洋,正被那股莫大的无情火焰以着极快速度的吞噬着——直升机下方的地面上,从南到北,像是被迅速拉出了一块超大的火红幕布。
“罪恶消逝。愿愿,让一切焚烧殆尽吧。”殷锐如此轻语,看向那片火海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眷恋与惋惜。
他是真的意识到了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内容。
他已然找到了真正的心之归处。
“我们可以从头开始的,以着一对平凡爱人的身份,从头开始。愿愿,相信我,我可以做到,我会用我后半生的所有岁月来努力的爱护你们,还有——弥补过往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无声的用力点点头,甯愿心中溢满感动——无需过多继续询问,殷锐已然解答了她的全数疑惑。她不会再对他存有任何质疑,不会再对他们的感情抱有一丝顾虑。
她知道,殷锐定会尽力做好一切,为着他们的爱情与生活,他会一如既往的竭尽全力。
“而达成那些的首要必备因素——”殷锐此时别具用意的粲然一笑,大手拂过甯愿秀丽的小脸,又变戏法似的微微一晃,小指上的一道光亮吸引了甯愿的视线。
那是一枚钻戒。
一枚镶嵌着稀有火红钻石的结婚钻戒。
“嫁给我。我的宝贝,我的最爱,我的公主,我今生独有的眷恋,今后唯一的床伴,我美丽淡漠却又充满致命魅力的小罂粟,我的生之爱人,我的灵魂伴侣,我孩子的妈——愿愿,我爱你,真的爱你。请你嫁给我。”
当殷锐在这窄小的直升机上举着手中钻戒,端正诚恳的跪在了甯愿面前的时候,那股突来的生之喜悦顿时便将她完全淹没。
除了惊喜与幸福,她别无它感。
“那么——要是我不肯答应呢?”甯愿难得俏皮的微一努嘴,笑着逗弄他。
“宝贝儿,我想你该早已了解你这‘准老公’的行事作风了,对不对?我们的直升机上,可是备有结实的绳子哦——啧啧,这回你可惨了,因为我要再次彻底将你绑架囚禁起来以惩罚你的‘反抗不从’。”
“知道吗,愿愿,我要将你囚禁起来锁在身边。这次将会是一辈子——”
当殷锐再次吻上甯愿温软唇瓣的时候,她热情的给予回应,以着这种方式表达了自己顺从的意愿。
那片大火依旧在持续的熊熊燃烧,可貌似那更加炽烈的,却是直升机上这对有情人的甜蜜拥吻。
而此时,这个被甯愿殷锐怜惜疼爱的拥在怀中,始终安静乖顺没有任何哭闹行为的小宝贝——有谁能够预料到,他竟会是二十几年后全亚洲首屈一指,外号“冷面修罗”的最大黑道统领人——殷肆。
只是,距离那一天的到来,真的还有一段相当漫长的岁月呢——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