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我无法忍受再这样的继续下去。问题一天不能得以解决,我就一天备受着痛苦煎熬。愿愿,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以成年人的心态来面对一切,捋顺一切的。不是吗?我们不要再这样冷漠相向,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彼此了。好吗?”
殷锐的姿态简直放低到了极点。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是他从未做过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甯愿,他却又做得这般心甘情愿。不过,他的话虽是这么说的,却是完全忽略了一点——其实一直都没有按照“成年人的思路与态度”来处理解决问题的人,是他。
现在那仅存于他心中的唯一念头便是——
——留住甯愿。留住她的心。留住她与他们的孩子。留住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貌似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顺利达成,或许是甯愿心中还有顾忌,那抹被他伤害过的阴影还未曾淡去丝毫,亦或她现在也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无法以正常的心态来跟他面对面直白的倾吐心声。所以,殷锐兀自的对着她说了很多貌似“讨饶”的话后,她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她根本就不跟他说话。不仅没有声音,就连一个对视的眼神都没有。
没有交流,何谈沟通?
暗暗叹了口气,殷锐觉得他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这样唱“独角戏”了。
“愿愿,看来你今天没有任何想要与我说话的意愿。”此刻殷锐脸上透着一抹明显的伤感,“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就改天再谈吧。我——这就出去了,你好好的睡上一觉。剩下的所有事情,包括我内心的自责与对你的忏悔——这些,我们明天再说——”
殷锐说完,便又再次的执起了甯愿的手,轻轻的,轻轻的,充满无限深情的就在她那包裹着纱布的手腕处落下了一吻。然后便颓然的站起身,缓慢的向着那门口走去。
“殷锐。”
就当殷锐打开房门,正欲向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甯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快速转过身体,殷锐那双充斥着意外与期待的眼,刚好对上了甯愿的视线。
“我不会将心里的痛苦与忧怨随意的迁怒到这个孩子的身上——我要留住他。我要生下他。我要养大他。”甯愿这样说着,声音透着虚弱,却又无比坚定。
闻言,殷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明显的欣慰与感动,可是,他的这抹神绪并未持续过久。
甯愿微地顿了一下后,又继续道——
“不过,我不会留在你身边,不会带着孩子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不能将孩子放入到一个充满黑暗与罪孽的成长环境里。”
“我不能——让他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