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身挺起面对自己。完全没有在意她现在的手上,还挂着一条细长的输液管。
甯愿无言的看着殷锐,看着他那眼中浮动着的“不理智”的神绪。心里没有一点的畏惧。
不过,似乎她现在的心情又是奇怪得很——
——对于殷锐的怒气,老实说,她之前是抱有“期待”的。她希望他可以如此失去理智的对她发火,那样他们便也就能够尽快的做个了断了——要么是他“心死”的放了她,要么是他“心伤”的杀了她。这两种结果怎样都好——怎样都好过现在这“生死不由自主”的状况。
可是,此刻看来,心中明显浮现着的,根本不是“如愿”的感觉,而是一股酸涩。
——看着殷锐这张失去了控制的脸,她的心,竟是这般的难过不堪!
“甯愿,告诉你——我现在根本不想再去关心你之前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又到底是想要把我逼到一个什么程度上才能满意!!我只问你一句话!!只有一句!!”
殷锐此时似是根本无法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喘着粗气的质问着她——
“你究竟能不能够老实安分,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
听着这话,甯愿心中的那股纠结感更加浓烈了。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怎么回答他这样的一个问题。若是换作两天以前,她完全能确定的给出肯定答案——即便他伤害过她,她也愿意。
可是现在——在她如此身心布满伤痕之后,那句“我愿意”,又怎是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的呢?!
甯愿没有回应,依旧是漠然的看着殷锐。
而她这种反应,在殷锐的眼里,并不是内心矛盾烦乱的表现,而是——不予理会。完全漠视一般的不予理会!!
“你做不到是吗?!你无法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是吗?!即便我再怎么努力留住你的心,也是徒劳无用的——是这样吗甯愿?!!还是你根本就‘不屑’来回答这个问题?!!好——很好——”
此刻的殷锐,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眼里那抹犀利的神绪隐隐闪现。
他蓦地就放开了甯愿,将她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上。然后铁青着一张脸,看了她许久,突然又微微撇开唇角,露出了一个古怪又阴森的笑。他低睨着她,语气轻忽又危险的说道——
“没有关系,甯愿——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开口对我求饶——我有办法让你终究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