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于如此调侃,不知是因为碍于殷锐的身份,还是因为本就觉着无所谓。洛印始终不置可否,也一直犹如一个机器人般的——继续将“僵硬”与“木讷”进行到底。
“呵呵呵——”听着面无表情的洛印如此一字不差的传达着义父交代的原话,殷锐实在是忍不住的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低低沉沉持续了好一会儿。
“也真是难为老爷子了——”殷锐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一大把年纪的,还要特地费神留意我的‘新婚之夜’。啧——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有够对不起他的。”
洛印闻言没有任何反应——身处殷锐身边久了,便自然早就知晓在面对他时,什么时候该插话,而什么时候则是不该。
“还有一点,洛印,对于你这般‘认主护主’,我想老爷子也会感到有些伤心的。毕竟,当初同意让你呆在我身边,且命人认真训练你的人是他呵——”殷锐再次将调侃的话题引到了洛印身上。
“对此我只能说很抱歉。‘永远忠于一主’——这是洛印的本分所在。绝不会,也不能因为任何因素而有所改变与含糊。”洛印的回答很有规矩。
而显然的,这话也说得殷锐心情大悦。只是他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夸奖,唯有眼里那抹貌似称赞的情绪,缓缓而泻。
“对了,关于与各地接货人碰面的时间,你再通知下去——稍作延后吧。”殷锐好一会儿后才又像是突然想起一般,这样吩咐着,“最起码,要等甯愿的身体有所康复才好。”
“锐爷的意思是——以后的全部行程都要带上甯警督?”洛印确定似的问道。
这一点倒是他事先没有想到过的。
他只知道锐爷跟那甯警督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特殊事情”,且貌似还对她有所动了真情。不过他却并没有料到锐爷会有如此打算——让她知晓并参与到他们的一切机密安排当中来。
要知道,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警察,且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缉毒警”啊。
锐爷——他当真有如此把握可以确定那甯警督对他怀有的“不忍之心”吗?
“嗯——”殷锐此刻看起来,倒是并没有洛印那么“谨小慎微”,“思绪万千”的,他貌似闲适的靠进了宽大柔软的椅背当中,双腿抬起交叠放在了桌面上,闭上双眼径自开始了养精蓄锐。不再开口说话。似乎他刚刚那个简短的“嗯”,就代表了他们谈话的到此结束。
只是,此刻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心里的那股几乎与洛印同样的忐忑与质疑——
这是他的第二次投注,也是极具“风险性”的投注。
——将甯愿带在身边,是他一时之间突生的念头,而并非是早有“预谋”的。要知道,这可不是在开玩笑,这不同于以往那种对她的故意坏心的逗弄。带上她——这可是会让她掌握他的一切边境地区接货方的明确资料啊。这在某种程度上,简直就可以说是在身边带了一颗“不*”。
如果,他的赌注再次押对了点,那么,他将会得到“双赢”,不光是在生意方面,还是在得到甯愿真心这方面。可是,万一他押错了点,高估甚至于是看错了自己在甯愿心中的地位的话,那么毫无疑问——
——这简直就是亲手为她奉上了自己的“犯罪铁证”。
而这些致命证据——也真的就足以让他将那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