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也不见踪影。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个人湿淋淋的闯了进来——像是突然而至的天使,不由分说的将我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迅速关好窗子,返回来,将湿透的被子扯到了地上。
“该死的,他们怎么照顾的?”只有裴恒才这样骂骂咧咧,
他突然的出现,就像是回光返照。不过,能再见到他,我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思念,最起码心里并没有窒息的痛苦。
他帮我换睡衣,动作迅速而熟练,我忍不住疑惑的问,“裴恒,我病了吗?为什么我要打针输液?”
“没事……只是葡萄糖。”他按了床头的铃,叫了护士过来。
护士并没有说我的身体怎么了,只是换了干净的被褥,便迅速撤离,他又将我抱回了床上,“再睡会儿吧!”
“好吧!”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却仍是努力支撑着眼皮,想看他最后一眼,紧紧抓住他温暖的手,“裴恒,刮台风了,你应该守在葛丝薇身边……”
他抬手按住我的唇,清清抚摸了一下,叹口气,凑上来吻着我的额头,眉,眼,唇,呢喃着,“莱,别说话!快睡吧,我在这儿陪你!”声音却已经莫名其妙的哽咽,埋首我的发间,忽然抽噎着大哭,像是个做错事懊悔不已的孩子。
“对葛丝薇,我很抱歉,你去她那吧……”我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尾音,再次睡了过去。
* * *
第五次醒来,是6月28日中午12:43,阿依达坐在沙发那边,整理着一大堆照片,上面是各种景物,她一张一张的对比着,神情专注,短裤和泼墨风格的宽松T恤,那副专注的神情,睿智迷人,让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先知……
“妈……”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话,我的困神再次来袭。
* * *
第六次醒来,是7月15日18:00,裴安妮站在床前,笑的阳光灿烂,那双蓝色的眼眸满含慈爱,又满含疼惜与不可思议……这个老太太时常神经质,我见怪不怪。
“可以给我一杯水喝吗?”我开口,声音沙哑难辨。
她迅速将我扶起来,喂我喝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想吃的?”这个问题让我生锈的脑袋拒绝思考,她是在问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吗?
静默良久,我的身体像是才开始苏醒,左手的手背上,没有了针管,戒指却还在。我松一口气,自嘲的笑,可能是怕自己做梦吧!钻石太大,总感觉像是在做梦。做了六年情妇,求婚的却不是自己的情人,不过还好,能嫁掉了!
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如果不是事业有成的让男人忌惮,在30岁之前嫁不出,那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莱,你感觉怎么样?”
“呃……还好,就是还有点困。”我揉了揉额头,“东方褚呢?我想见他。”或许,他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我会睡这么久?!
“好吧!我打电话,让他过来……”
但是……我没有等到东方褚的到来,再次睡了过去。
* * *
第七次醒来,是8月17日20:00
……
第二十三次醒来,已经过了新年,手机上显示2月27日,我的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劫难,空前的虚弱。
我是在裴恒的深吻中清醒过来的,头脑混沌,像是遗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却又清晰的记得——记得有一枚戒指,是属于我的人生,还记得我生命中那几个最重要的人。
裴恒紧紧握住我的手,像是要将我的灵魂拖走。
微微转动眼眸,才发现,床边还站着裴安妮和阿依达、还有裴延风——这个从来没有在我的病床前出现过的人!
这个人的忽然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诡异,他站在这,不就是等于知道了我和裴恒的事?但他并没有任何怒气,慈祥的笑反而像是在感激,又像是关爱。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死去了,还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们是送别吗?
为何裴恒如此不舍?
我无法参透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是觉得气息短促,进入肺中的氧气,不够消耗,很困,很累,很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