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给阮尘薯酱的酸菜。他记得康师傅把酸菜凑到自己鼻尖儿下的时候,说了一句:“就着大蒜须和葱花,炒一炒,没有肉我都能吃三碗饭!”
蒜的形态其实分了三种,一种是蒜瓣,一种是蒜苗,还有一种是青蒜。
春夏的时候,蒜会从叶子中抽条,鲜嫩的绿色条状物,就是我们平时可见的蔬菜蒜苗。有的地方也叫做蒜薹。而当蒜苗长老之后,结出果食,形成白色的蒜瓣,就是我们常见的调味品。
而在秋冬的时候,嫩绿的叶子是直接可以食用的,叫做青蒜。青蒜的一头长在土地中,有根须连着地里的养分。拔出来,上面的白色须状物,就是大蒜须。
因为连着土壤吸取养分,所以大蒜须有着大蒜的香气,却没有大蒜的冲味。而且食用起来,是脆生生的,清甜可口。很少人会以这个部分来入菜,也只有土生土长,了解食物的每一种形态的老农民,才懂得蒜须的美味。
康权师傅,肯定算是其中一个。
“好吧,就按照康师傅说的来!”乔柒在心中暗暗下决心,先将酸菜用凉水处理,控干水分后,用念乡切成极细的碎末。用一大块猪板油烧热御赐大炒锅,动物脂肪特有的香气,和炒锅的热度发出滋滋滋的熔化声,而且还能闻到一股油脂的香气。接着将生长在地底的蒜须,洗净切细,配上葱白丝,炒香。而后在热锅中倒入酸菜碎,就着热锅掂勺,翻炒。动物脂肪特有的香气与葱白蒜须混合在一起,并着酸菜独特的蔬菜清香,扑面而来。
乔柒第一次闻到这种融合着汗水和自己努力而调配出来的香味。
御赐的大炒锅和大锅铲,似乎在所有的属性上,都完美地发挥了作用,他将酸菜中的水气用大火和热油炒透,香气扑鼻,几乎全场的湘西弟子都吸起了鼻子,大赞了一句:“嗯,好香!”
“一定是康权师傅做的酸菜!”
“肯定的,康师傅的酸菜无热能及!”
“我好饿,能不能上去偷吃一点?”
而另外一道辣菜,乔柒一时间想不到要做什么。翻了翻自己的包裹,除了几颗巧克力卤蛋临走前送给他的一些皮蛋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材料了。
好吧随便了,做个剁椒皮蛋什么的吧。又简单又容易。
只需要把皮蛋一剖四,然后摆成花盘就可以了。
对了还要撒上剁椒和调一个蘸酱用的碗汁。
剁椒依然也是从康权师傅那边拿过来的酸剁椒,辣中带算,却又红润好看。碗汁的做法乔柒在心里想了想自己平常吃到的口味,不外乎就是用蒜泥与酱油和醋,进行一个完美的勾兑,最后撒上白糖和精盐即可。
做完之后,他速速收拾了一下,然后退出比赛场地,偷偷召唤了刚才那只晴纹老虎,跑去了卢溪畔。
“喂,我说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衣服?”光着身子的阮尘薯酱,在水里几乎泡了一个时辰,又急又气。好不容易看见来人,急忙问了起来。
“哦是这个吗?”乔柒好心虚地把他的衣服递过去。然后看着那头老虎默默的编了一段谎话:“我来给一个叫阮尘薯酱的送酸菜,想不到这头老虎看见你的衣服就扑了过去,咬住不放。我只要追了半天才追回来。现在物归原主。”
阮尘薯酱似乎丝毫没有怀疑,急忙背对身去穿好衣服,然后用了个传送法阵就不见了。
乔柒送了口气,继续看着手边积累的康权师傅叫他跑腿的任务一一去做。
直到傍晚他才回到康权大叔的小屋。
“嘿!小子!”康权大叔搓着手,目光中透着兴奋,满脸通红地说:“你总算回来啦!我做了几道好菜,我们来庆祝下!”
“为、为什么?”虽然好酒好菜是很吸引人没有错,不过康权大叔这个样子,用心花怒放来形容都不算为过,有点怪怪的。
康权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老子做的酸菜啊,成就了新人比赛的冠军呢!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嘛!”
“什么?”乔柒尚未在状态,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被康权大叔一把拉在长凳上坐定,“我早上让你去送给一个叫阮尘薯酱的新人弟子一把酸菜,你记得吧!这小子够实力!就靠着做了一个简单的炒酸菜和一个剁椒皮蛋,赢得了这个月的新人弟子厨艺大赛的冠军!”
乔柒挖了挖耳朵,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埋头吃饭。桌子上放了美味的包谷烧和山猪肉炒野山菌,还有一盘子酸菜。大概康权师傅觉得有肉有酒就算丰盛了吧。更何况,他的康式酸菜的名声,在今天更出风头了。
“康大叔。”一个陌生而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乔柒把沾了饭粒的脸抬起来,看见是早上的阮尘薯酱站在门口,然后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能和这位小哥,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