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个,她哪里还敢再多嘴,乖乖地拿笔把合同签了。在她刚把“琴”字的最后一笔写完,他便十万火急地把合同抢了过去,近视眼似地几乎把脸趴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她的签名,得意地一阵笑。他突停了笑,绷着脸,目光刀子似的刺了她一眼,翻手把合同撕得粉碎,一骨脑全塞进了嘴里,嚼了两嚼就咽了下去。林八琴看得莫明其妙,不明所以。可是她当然不会阻止,她恨不能亲手把合同撕了的,这时候他自己发神经撕烂了吃掉,正合她心意。
这念头才转过,却见陈忧之把手在半空一抓,一道紫光在他指尖闪过,手里便又多了一份合同,与先前的一模一样。他复又咧开嘴大笑,像只黑心黑肺的老狐狸:“没吓着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八琴也实在没心力再与他纠缠下去,干脆地:“合同我也签了,还不赶紧把我弄回去!”
“去”字才了,她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却觉得自己身子轻飘飘的,有飘然而袅之势。她惊得一叫,使力抓住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你的要求么,送你回家!”陈忧之挥开她的手,突向她吹一口气,她脚下跟着升起一团氤氲紫气,直把她托了起来,她吓得动也不敢动一下,咬着牙道:“这,这怎么回家,太太太,太惊世骇俗了,没有别的法子?”
“咦,这可就怪了,”他摸着下巴,眼眸恍惚不定,又深深深深深得像是汪洋,“我记得你们人类最爱腾云驾雾了,飞机不就是因为这个研发出来的么?”
“是,是,是,是,是!”林八琴也不得不承认,“可是飞机很安全,这个很危险!”
陈忧之听了这个,不屑地哼了声:“你说得笑话太好笑了,飞机真那样安全的话,为何有那样多的空难,反道是我的紫云气,倒是不会失控了把你摔死!”
林八琴知自己说他不过,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么,咱们两个一块坐这个东西回去!”
“那可不成!”陈忧之对她一摆手,那团紫气便一阵翻绞,蠢蠢欲动,她吓得缩作一团,听他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办,祝你一路顺风啊,千万别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