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姬无涯叹了一声,“莫说便可,此事漠北自有打算,更何况她已经昏昏沉沉这么大半年了,哪里还知道这些,只要没人说起,她截然不会知晓的!”
药童点头,对于师尊的决定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姬无涯如往常一般给她换药,在缠满白布的刘蔓樱面前说着,“半年来,你确实很坚强,我知道,你想活下去,所以才能坚持到今时今日,既然如此,便不要放弃,只要醒过来了,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够加倍要回来的!”
他难得在她耳边絮叨这些话,若不是实在看不惯漠北因着她的事情终日借酒浇愁,他也懒得说。
忽然间,刘蔓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动了一下。
姬无涯一阵激动,双眸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子,他附声道:“你听得到是不是?不用急着回答,你只要动一动中指便可以了!”
他说着,将眼神停留在她的中指之上,眼睛亦不曾眨动几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漏掉了她的动作。
她动了,真的动了!姬无涯激动地一把老泪都快要从眼中下来了,他急忙向外吼道:“来人来人!”
“师傅,什么事?”药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气还来不及重重喘,便已经匆忙过来了!
“速去通知他过来!慢着慢着,长话短说,只说她有知觉了便可!”姬无涯脸上难得展露出笑颜,半年了,第一次这么开心,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
药童连连哎了好几声,随之飞一样地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江漠北便已经赶了过来,他本就已经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只是想来瞧瞧她是不是有些起色,恰巧又碰上了无涯老人身边的药童晋琇,所以才到的特别快,兴许这也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吧!
“蔓樱!”他一进来便侧坐在窗前,执起了她极为纤瘦的小手,低呼一声,紧紧盯着她。
姬无涯走到桌子边上,小坐下来,抿了几口茶水之后,淡淡道:“她现在能够听得到你在说什么,只是大概不能准确分出你是谁而已!”
“是不是因为那个……之后所以身子虚?”情急之下江漠北险些说漏了嘴,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不过到了末了几个字眼,声音轻若蚊蝇。
“她身子本来就虚,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你早前就该知道的!”须臾之后,姬无涯开了口,只有简简单单言语。
“大概还要多久她才会醒?”江漠北有太多的话想和她说,此刻对着安静异常的她竟然不晓得能说些什么!
姬无涯茶水还捧在手上,随即看了看那昏迷不醒的女子,垂下了眸子,这种状况他大抵还是有数的,他平静道:“这情况比之前的确是要好上一些,但是……”
“但是什么?”江漠北着急异常,他爱她成痴,虽然二人之间的言语算来数去也就那么寥寥几句话,但是他,不希望她这一生如此短暂,在这绚烂若鲜花的季节里便悄然陨落,春水无痕般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