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恨,一个带着杀父之仇,又怎么会……”
段非烟淡淡地打断他:“我的夺位之恨也就罢了,这个天下我本来也不稀罕,只是你们邝家人屠戮我周氏满门,这笔账我若不算,九泉之下我父皇肯定要骂我不孝。”
“至于秦儿,她本来心软,早就原谅了邝罙铭,只可惜你们回报她太多,先是对她下了冰松丸的剧毒,险些害她身死;再则是串通一气害我差点命丧黄泉;她从鬼门关爬回来,邝胤贤又对她下了千里追杀令,只为了我沉香楼的楼主令,还害得星河痴痴傻傻,如今却……”段非烟看我一眼,嘴角忽然挂上了冷笑,好像我的遭遇,才是他不可忍受的。
我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非烟,别说了。”
段非烟叹息一声,顺势牵了我的手,抬头看邝胤儒:“你们邝家三兄弟都说爱她,可是既然是爱,你们为何又要如此逼她?我刚才说的这些,你又知道几分?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来指责秦儿?”
邝胤儒被他说得一个踉跄,退出好几步,勉强扶着门才站立。
他气息本来就不稳,大约连日来操劳得很,段非烟这一番话句句字字落在他的心坎上,只见邝胤儒一个战栗,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我不自觉上前一步,想去看看他。冷不防被握住的手一紧,抬头看段非烟,他却没看我,只是盯着邝胤儒的眼睛,隐隐透出了抹受伤的神情。
我迈出去的腿再也迈不动,慢慢收了回来。
我早已经跟邝胤儒一刀两断,上次的事情,已经伤了段非烟一次,这一次,万万不能再伤害他了!
打定主意,我回握段非烟,看着邝胤儒的目光平静了许多:“胤儒,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你心眼直,心怀天下,可是你想过没有,从一百多年前,雄州大陆上赵家天下一分为三,就注定了是个动乱的开始。如今这样,三国必定合一,才是稳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