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直以为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却不知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花尽渊说的那一番话,摆明了就是要跟着她一起去死。
她爱了两世的师父,她又怎么舍得让他跟着她一起死?
“韶光,我该怎么办?你曾经说该拿墨蝶怎么办,我现在想问你,我该拿师父怎么办?我要不要……”有那么一瞬间,孟子虚是真的想要让花尽渊一直陪着她直到天崩地裂,但是她知道,那是做不到的,就算她想,她也绝对做不到!
弯腰捡起地上的海螺,将螺口对着耳朵倾听嗡鸣声,曾经和花尽渊一起游历天下的时候,也到过海边,听过海的声音,但是那个时候花尽渊病得很重,她也像现在这样,只是独自一人来到海边,坐在礁石上倾听,然后对着海螺说下心愿,丢回大海里。
这样做很蠢,但是那个时候她知道,这个世界是由神创造的,只要她许了愿,神总有一天能够听见。却不想神早就身陨,她没有背弃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背弃了她。
韶光,是不是该做个了断了?孟子虚这样想着,眼角落下一滴泪水来,“可是我舍不下,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了,你或许在想,若是你假装丢弃了墨蝶,他就会恨你,然后永远不愿意再记起你,但是他记了你那么多世,你可有一点快活?”孟子虚呢喃着,将海螺放到唇边,“我曾经在天界说过,愿三世之后心结得解,即使众叛亲离,钿瑟无悔,既然如此,我今天再许一个愿望,虽然我知道,或许这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孟子虚将嫣红的嘴唇颤抖着凑到海螺口上,“我许愿,这一世我死了之后,花尽渊会忘记钿瑟,完完全全地忘记。”说完,孟子虚苦笑,抬起手臂将海螺丢进海里,波浪席卷着,海螺在泛着泡沫的浪潮之中起起伏伏,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孟子虚却已是泪流满面。
花尽渊坐在木质的椅子上,早饭还扣在碗里,孟子虚回来的时候,花尽渊从位子上站起,“瑟儿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孟子虚摇了摇头,“我到海边坐了一会儿,风太大了,吹得我头疼,师父你给我揉揉吧?”孟子虚说罢,软乎乎地靠到花尽渊怀里,花尽渊替孟子虚按揉着太阳穴,有些心疼,“今天别出门了,在家里呆着吧?师父陪着你。”
孟子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花尽渊叹口气,“你身子骨明明很硬朗,怎么会被海风吹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最近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孟子虚眯着眼睛说到,却感觉到花尽渊手上一顿,“不舒服吗?”
“嗯,不过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吃药也没用的,凡间的草药对我而言,就像是稻草一样,最多就是一种吃起来比较苦的菜罢了。”
“你要回九重天宫?”花尽渊问道,孟子虚睁开眼睛嘻嘻一笑,拉住了花尽渊的脖子,“你觉得我想回去吗?九重天宫太闷了,我才不回去。”孟子虚说着,又无力地垂下脑袋,“师父,你帮我再使劲揉揉,我头真得好痛。”
花尽渊没有说话,手上力道渐渐加重,心里却仿佛在滴血一样。
瑟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