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姬,你这算什么意思?”芷雅不认为有什么方法,比DNA亲自鉴定更可靠,在她看来,周悦姬是存心跟她过不去,故意扰乱气氛。
“芷雅别激动,先听听她怎么说。”叶若舟按下明明脚步不稳但仍要站起来的芷雅,他感觉不到周悦姬有恶意,去孤儿院以前他用枪指着她“谈”过后,他知道周悦姬是一个面恶心善的人,她做事有她的方法,而且不喜欢解释原因,她乐于当大家眼里的坏人,殊不知为别人暗地里铺路的也是她。
“我说什么都比不上你们亲眼所见,叶若舟,你摇响墓碑前的那个铃铛,把守墓人叫来。”周悦姬动口不动手,被电麻痹以后,就没见她有任何动作。
叶若舟和芷雅将信将疑地摇响了铃铛,不一会,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类似的摇铃声,由远而近,就在铃铛声音很响亮,如同在他们身侧的时候,铃铛的声音停止了,同时一阵风吹过,芷雅举得背上一冷,不禁怀疑这个铃铛不会是什么招魂铃吧?
“悦姬,找我有什么事啊?”蓦地,从墓地里传出一把芷雅和叶若舟都相当熟悉的女声,叶若舟和芷雅霎时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周悦姬则看着他们两人那副见鬼的样子,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鬼鬼鬼……”芷雅缩在叶若舟身后,尖叫着指向墓地边一块啪嗒啪嗒响的地板,是恶灵作祟吗?没道理啊,她妈妈为人善良,怎会成为恶灵?
更加诡异的是,随着啪嗒声,那块地板移开了,露出了一个洞,然后一团黑呼呼的东西缓缓升了起来,芷雅的脸色由青转白,没来得及看清从洞中上来的是什么,她两眼一翻,晕倒在叶若舟的怀中。
与芷雅相反,叶若舟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惊愕了一下,人是越来越淡定,望向黑影的眼光充满了包容和谅解,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在叫喊着是她,是他等待已久的她,但是他不敢贸然上前,怕这一切只是幻影,而她则是一缕香魂。
短短的几十秒,在叶若舟眼里却像过了一个世纪,直到黑影掀起黑色的面纱,露出和墓碑照片相差无几的脸容时,他终于抑制不住早已蔓延全身的冲动,他冲上前,紧抱着她,狠狠地吻上了那双鲜活的红唇。
久别重逢的恋人相亲相爱得浑然忘我,完全忘记了,自家的女儿正晕倒在地上,甚至现场还有一位很不情愿看言情片的观众,她轻咳多次无果,只好无奈地活动起麻痹刚过的身子,顺手把那具翻着白眼的“尸体”拖到有瓦遮头的休息室。
“你还真懂享受,刚把你拖到这里,你就醒了。”周悦姬揉着酸痛的肩膀,开口又是挖苦的话。
“鬼,鬼……”芷雅没空和周悦姬闲扯,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东张西望,深恐又“见鬼”。
“芷雅,你既然认为见鬼了,怎么不叫爹喊娘?”周悦姬舒服地占着休息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她讽刺地问道,她预设的剧本上,芷雅应该会像叶若舟的样子,热情地跑过去哭喊着妈妈,这样一家团聚,她就能优雅地鞠躬落幕,而不是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拖油瓶呆在休息室。
“你也看到了?墓地里爬出了一个黑影,对不对?”芷雅要证明自己没有眼花。
“我没见到鬼,芷雅,你都几岁了,还信这些骗小孩的事?”周悦姬啧啧两声,充分表现出她对芷雅疑神疑鬼的不屑。
“少胡说,我一点都没在害怕!”被说中心事,芷雅只敢羞红了脸,理不直气不壮地强撑着,就怕又在周悦姬面前矮上一截。
“好吧好吧,你没害怕,所以麻烦你帮我把东西交给你爸爸,我有事先走了,不用送了。”周悦姬把一部镶了粉钻的时款手机放到芷雅手中,不用芷雅答复,她自顾自扭着纤腰驱车离开。
芷雅不明所以地握着价值不菲的手机,在休息室门口念着南无阿尼陀佛,出门的步子快过门口又退了回来,她知道自己很幼稚,她读过很多科学的教本,想说服自己鬼是不存在于世界上的,但是理性了解是一回事,要她实际不怕是另外一回事,事到临头,她还是很不给面子地倒地不起。
就在芷雅苦恼着,怎样寻回叶若舟的时候,叶若舟搂着一位全身上下均被黑衣包裹的女性朝休息室走来。
“爸爸,你,女鬼啊!”芷雅扶着门柱,又一次发出高八度的叫声。
“若舟,我们的女儿很可爱。”脱去面纱,周乐怡抬起了埋在叶若舟胸前的脸颊,站在离芷雅一步之遥的地方,弯起了嘴角,现出和以前每天一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