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慧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并毫无预警地朝她背上用力一拍。
“啊!”顿时,芷雅尖锐的惨叫声响彻孤儿院,划破宁静的天空。
“芷雅,你这样叫会把男人们引来的。”做了坏事的丁心慧毫无愧意,甚至指责芷雅害她暴露行踪。
“你发情要找男人干嘛把我拖下水?他们最迟五分锺就到,你打算让我代你表演殉情?”芷雅口气极差地暗讽道,因为丁心慧那掌根本是有意的,因为现在的芷雅正被丁心慧预先布置好的陷阱困于树上,动弹不得。
“芷雅,你只要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我就放你下去。”丁心慧摆出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样子,天杀的,她根本是元凶,只有她害人的份。
其实丁心慧只要多给芷雅一点时间,她就能想通,去不去送车本来就不需要理由,送与不送区别只在于她动与不动,因为如果她真心要去送车,就算别人找一万个别去送的理由她都能推翻,同理,她不想去送,就算他人怎么劝说也动摇不了她的心。而她之所以犹豫,之所以天人交战,只有一个理由,她想去送车,但是拉不下面子。
吵杂声由远而近,茅塞顿开的芷雅决定以行动答谢丁心慧的“帮忙”,她鬼灵精的眼珠子一转,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霎时,芷雅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用哭腔大声说道:“心慧姐,你别这样,老爷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给他戴绿帽?”
芷雅的话就像一只乌鸦从大家的头顶飞过,几秒内,一干人等全部石化,又过了几秒,石化状态解除,人群如同炸了锅的蚂蚁,比原来更吵了。相信芷雅的,七嘴八舌地讨论丁心慧的外遇是谁;存有怀疑态度的,对芷雅为什么要这样说议论纷纷;还有不懂什么叫戴绿帽的,唧唧歪歪地要插嘴到其它聊天群里寻求解答;当事人则手拿剪刀,沉默地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剪断绳索,令造谣者体验什么叫自由落体。
在众说纷纭的时候,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没有参与任何议论,隐去自己的存在感,悄悄靠近大树,在大家的视觉盲点开始攀爬。树上的两人因为互不相让地进行诽谤之战,没发觉有第三者的靠近。
“芷雅,你别做贼喊捉贼,明明是你红杏出墙,怎么把事情推到我头上?”再乱说话,剪了你的救命绳。
“心慧姐,我穷人一个,哪像你能呼风唤雨,要什么男人没有。”反正你家儿子在下面垫底,我烂命一条,有人同赴黄泉路,不亏了。
“芷雅,你此话差也,你家的金山银矿正在下面翘首以盼,你随手一个飞吻,也够平常人家一个月的洗费了,怎算是穷人?”拖陶晞下水?没门!
“心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是个买来的新娘,在他心中能排上老几,怎及老爷对你的痴心一片。”剪吧剪吧,她就不信陶晞不会来接着她,再说,爸爸也在,凭他的身手,还怕接不到她吗?慢着,叶若舟人呢?
“心慧姐,你把人藏起来也没用,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你大可以叫他出来澄清。”心慧姐,你见到叶若舟不?她有点不祥预感。
“我哪有把人藏起来?”丁心慧正狐疑着,自己的拌嘴对象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一双大手从后禁锢了她的腰,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抢下了她手中的剪刀。
“亲家奶奶,这么锋利的东西会伤了你的玉手,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来处理吧。”叶若舟低沈的声音从丁心慧耳边响起,不论有心还是无意,他都成功地令树下听不到他说话的人产生了他和丁心慧有暧昧的错觉,致使丁心慧勾男人的可信性大幅上涨。
叶若舟钳制着丁心慧,强行把她带回平地,交给陶晞看管,自己则再次爬到树上,解下芷雅,小心地送到树下。陶晞左手牵着丁心慧,右手拉着叶芷雅,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偏偏也是最让他头痛的女人,她们发现挣脱不开陶晞的手后,两人互换眼色,动作一致地使出扫脚,趁陶晞倒下的机会,两人相当有默契地甩开陶晞的手,全速逃离现场。
不过她们两人一个娇生惯养多年,一个肚子过重,才跑出两步,又被叶若舟捉了回来,他先对丁心慧耳语道:“你和芷雅的闹剧由你来收拾,如果不愿意,我不介意在这里制造更多证据。”
丁心慧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叶若舟不在乎地轻哂一声,逐渐加重欺在她身上的重量,散发出浓烈的威胁意味。情势比人强,丁心慧不是容易妥协的人,但是此时她不得不低头,她点头答应了叶若舟的要求。叶若舟满意地放开她,然后又转向芷雅道:“我知道你不想理会我,但是我现在必须带你去就见一个人,你可以选择自己跟我去或者被我绑过去。”
芷雅默默地望向开始善后工作,澄清谣言的丁心慧,连心慧姐都敌不过叶若舟,她不认为顽抗的下场是可以免被绑走,她朝叶若舟眨了一下眼睛,在人前保留尊严地离开总比被强行绑走来得划算。
一路上,叶若舟专注于开车,没再开口,密闭的环境鸦雀无声,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芷雅偷瞄着叶若舟,严肃的他比起平时更有男人味,更令人有安全感。问心的,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父亲能做的一切,芷雅气他,只因为他骗了她,虽然他不是有意的,但是她无法原谅,就像她到现在都无法原谅她妈妈,自私地抛下她而去一样,他们都残忍地打破了她心中最美好的形象。
不是不爱,而是怕受伤害,所以芷雅选择将欢乐的记忆珍藏在心里,然后疏远遗忘,只要不见不知,对方永远都是脑海里最完美的样子,而不是有瑕疵的伤害自己的祸首。就好比叶若舟两鬓闪着白丝的乌发,她现在若是离开了,她就不会见到他白发苍苍,他在她心里便一直都是那个倚门而站,有着温煦笑容,散发着内敛王者气息的巧手大厨,他是对她最体贴的长辈,是严厉又温柔的师父,是她心中最好的爸爸。
“在想什么?我们到了。”芷雅迷醉在美好回忆中的时候,叶若舟已经驱车到达目的地──一所私人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