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她也不再推辞,她已经习惯了,在宫里有无数人真诚地称她为娘娘,也有无数人夹杂着讽刺来称呼她,她已经不在乎了,叫什么都无所谓,当你无法改变一切的时候,便只有去适应。
“姑娘今天倒是好雅兴。”李煜的声音依旧如泉般清冽。
他不会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却仍旧和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念香想,此刻也只有他一个人仍旧称她为姑娘,仍旧像以前一样待她,不卑不亢,一切如常。
“上次的那首《渔樵问答》姑娘可还记得?”他似乎来了兴致,也只有谈及与音乐有关的话题时,他的眼睛才会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
念香点点头,她喜欢那曲子,更喜欢与他一起合奏,他的箫声不只是一种声音,而更像是盘旋于她心底的禅语,莫名地让她平静。
他的脸在此刻像孩子一样的兴奋,他第一次主动地离她那么近,当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腕,她觉得他不由自主地一颤,把她拉至琴前,他却只在一旁站立,那竹制的箫一节节显示着它的高节。
她只是稍稍一愣,那箫声便已先声夺人地传出,缓缓地和着他悠扬的曲调,每一个进退,每一个勾抹,都像是一首心曲,他吹得投入,而念香的心却浮在上面,沉不下去。
一曲终了,他才抬起他雾蒙蒙的眼眸,张开嘴多时,他终于说出来:“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之渔樵一话而已。回首那红尘往事,最喜白云松下,再多的名利亦无牵挂,是非莫问,无辱亦无忧。光阴能有几许?岁月如流。再见发鬓已是斑斑,纵是黄金满屋怕也难留,笑叹一声天地外,明日何求。水远山高,惟有天地久。撇却那许多闲愁,为何忧?”
念香低下头品味他话中的味道,却听他仍在在问:“为何忧?”
慌张地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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