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能够吓到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的心麻木异常,她不会因为眼前这个高贵无比的女人看似善意的搭救而感激涕零,一切都是一场交换,她冷冷地回复:“因为念香是太后娘娘的一枚棋子,念香对娘娘还有用处。”
杜太后将花瓣一片片地揪下来,放在掌心中,她眼角的笑意,使人忽略了她的年纪,那种只属于胜利者的美令她返老还童一般,那种从容,那种淡定,是她永葆青春的秘方,慢慢吹落手中的花瓣,那一丝丝红红白白随风飘舞,犹如花朵在生命最后的绽放,此刻的它们分外妖娆。
满地落残红,盯着一地的凄凉,杜太后徐徐地说:“非也!就说这花吧,哀家说它有用,它便有用;若是厌弃了,不想要了,它也就没有用了!哀家今日帮你,却有个别的妙用。”
一挥她长长的衣袖,上面绣着的金色的凤凰好似要飞上云端一般,那一片金光灿灿里凝聚着她对权势数不尽的欲望,她缓缓走到念香眼前,无畏地直视着念香此刻空洞的眼睛说:“哀家今天为你说话,反会令你犯了众怒,那皇后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未必痛快。在宫中,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借助哀家的势力,也必须听从哀家的安排,因为,从现在起,每个人都知道你是哀家心腹之人,就算你说你不是,也再不会有人相信了,你就是长出几百张嘴也没用,百口莫辩!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顿了顿,狠狠地说:“哀家就是要绝你的后路!”
“哈哈哈!”念香狂笑着,她的眼中冷峻无比,那温柔的嘴角却堆砌着冰一般的寒意,冷冷地说:“太后觉得时至今日念香还有退路可言吗?”
太后不去答言,转身大笑着离开,她知道在背后,念香的眼光就算是穿过她的身体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可她不在乎,成者王侯败者寇,她要看着胜利到来的时候,她要登上那期盼已久的欲望之巅。
念香摘下头上那一朵白云托雪,它的纯洁在此时顷刻变为虚伪,那娇柔的洁白竟显露出令人恶心的肮脏,松开手,任它掉在地上,哪怕是在手中再停留一小会儿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念香慢慢走过,脚故意踏在它身上,看着它支离破碎,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快意,不是它不美,念香知道,错的不是那花,而是为她戴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