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与她计较。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好去跟她计较的。不过就是呈一时之气而已。
凤歌拿着胭脂水粉半蹲在司空婉儿身前,抬手想给司空婉儿上妆,不料,司空婉儿突然身子猛地一动,凤歌手中的胭脂盒就翻倒在地,淡红色的胭脂洒了一地的红。
“婉儿,你又何苦再与我计较这么多,让我好好给你上个妆,让你漂漂亮亮上路,这样不好吗?”连凤歌自己都觉得此刻有些虚伪得让人想吐了,只是嘴巴不受控制般,就是说出了这几句虚伪的话语。对着司空婉儿,她的情绪总是很复杂,司空婉儿之前是慕容离轩的未来王妃,现在落到这般境地,也算是可怜之人。只是对于司空婉儿的性情,她一直都不喜。
“哼。”司空婉儿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排斥。
“婉儿……”李玉燕刚想开口劝司空婉儿,却被横空而来的声音打断了。
“午时三刻已到……”声音拖得长长的,想必是前来监斩的公公喊出的声音。
司空婉儿愕然地张着嘴,不敢相信死亡的一刻真的来临了。反观李玉燕,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是在等着这一刻的来临。不论她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一刻始终会来。
凤歌被人客客气气地请下了刑台,一下刑台就迎上了慕容离轩略带担忧的眼神,凤歌的心里徒生暖意。她跟着慕容离轩的脚步走出了法场,剩下的事情,她已经不需要再去看了。
世事无常,一切皆欢;世事无常,一切皆苦。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鎗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 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这一段往生咒,一直流连在凤歌的梦魇中,久久,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