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皱了皱,叹了口气。
“姑娘,你娘…已是灯尽油枯,应就在这几日了。请节哀,做好准备吧。”
凤歌不可置信的说道:“大夫,会不会搞错了啊?我娘生平就没什么大病,平时虽然身体弱了些也不可能说…就…了啊?!”凤歌说完,几乎要掉下泪来。
她满心的后悔和懊恼,后悔没有好好珍惜跟娘一起生活的时光。习惯了的幸福,很容易成为理所当然,然后不知不觉中怠慢了它。她还没有好好伺候娘,娘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
“唉……心病啊。看样子已是多年了”大夫虽然看多了生死,但对生命的逝去他也是倍感伤怀。
凤歌把大夫送到了客栈大门口。然后便沿着街道一直走,凤歌此时已是行尸走肉般往前走,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向了何方,满脑子是她跟娘的从前。恍惚间,凤歌撞到了一个人。
“狗娘养的,那个小王八蛋敢撞冯爷我,是不是想提早升天了啊。”那个自称冯爷的中年男子骂完便想抬头看看是谁。
一看原来是个姑娘,而且还是浑身散发出悲伤气息的长相清丽姑娘,心里又有点坏心思了。那冯爷是本地的小混混头子,一直都是横着走,府里的小妾已经有二十五房,而且大多都是强抢的。
“哦…原来是个美丽的小娘子啊?看看,一脸的悲戚样,谁欺负你了?老子叫上兄弟门剁了他!”冯爷说完还自以为很潇洒地摇了摇手中的玉骨扇。
“滚…乘我还没动杀心。”凤歌看到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客气了,既然有胆量打断她的心绪那就得付出代价,眼里有寒光一闪而过。
“呦…还是一个有脾气的小娘子啊,爷我也已经好久没遇到了。到了我府上自然就会对我温柔了。真好,真好。哈哈哈…”冯爷还是不以为然的发出阵阵淫笑声。
咻…一根飞针飞到那个冯爷的嘴巴上。冯爷一下子吃痛的跳了起来。
“嗷…你竟然敢对我出手?”冯爷一脸震怒的大喊道。
“你信不信,再不滚那根针就让你提前到地府报到。”凤歌的语气已经带着森然的寒气,眼神也透着阵阵杀气,另人恐惧徒生。冯爷看情形不对也很快的反应过来
“你给爷等着!看你能不能走的出边城!”撂下狠话便带着一帮家丁慌忙的逃走了,走路的姿势看的出来腿颤抖的厉害。
对面酒楼的三楼包厢里,坐着一对主仆。“主子,又是那位姑娘。要不要属下下去帮忙?”黯看到凤歌似是要被人欺负了,便开口询问主子的意见。
“不必。什么时候你也爱管闲事了。”慕容离轩的眉毛轻挑,看到凤歌眼里一闪而过的寒光,知道她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慕容离轩刚说完,就见那男子捂着嘴巴大声的嚎叫,那声音着实难听。看到那个男子走时不甘的眼神,慕容离轩低下头继续把玩着茶杯。
看着凤歌悲伤黯然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黯,你去解决吧。做的干净点。”慕容离轩说完继续把玩着茶杯,无法从他眼里读懂任何情绪,似乎在想什么。
凤歌对于刚刚冯爷的威胁丝毫没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她的娘亲,从小那么疼爱她,无微不至照顾她的娘亲。
凤歌慢慢冷静下来,现下也不知道怎么办,留在边城还是继续上路。继续上路似乎不妥,也不能留在边城了。倒不是怕了冯爷的威胁,而是认为娘应该会想回飞雨城。
凤歌回到客栈已经是傍晚了。推开房间的门,便看到她娘坐在圆桌旁,看着桌上的茶壶茶杯呆愣着。
“娘,你起来了?感觉怎么样?还是很累吗?”凤歌很担心娘的身体,看她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呆愣的莫妃云终于开口了
“歌儿,听小二哥说,你请了大夫回来给为娘看病。大夫怎么说?”莫妃云一起来没看到凤歌的人影便下楼问小二哥,一问才知道凤歌请了大夫回来给她看病。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
看凤歌不说话神情却很黯然,莫妃云叹了口气:“想必也是我想的那样了,其实娘在你爹死的时候心也已经死了。如果不是答应过他绝对不会自残。我可能早就去与他相会了。娘也快五十岁的人了,你也已经平安长大了。我可以无牵挂了。”
凤歌身子微微的颤了颤。“娘,以前都是娘在照顾歌儿。现在歌儿长大了,而娘却……”凤歌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忍再去看娘苍白的脸。
“歌儿,你从小便乖巧懂事,不让为娘操心。娘只希望你平安幸福的活下去比什么重要。娘有你这个乖女儿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典了。哪敢再奢求什么。人终有一死。歌儿也不必太伤心了。”莫妃云很明白凤歌对她的心。
凤歌平时虽然话不怎么多,可人还是很细心的很关心她。她每天出去卖绣品回来凤歌已经把家务事都做好了。砍材,挑水,做饭,烧洗澡水。对于凤歌的聪慧,懂事她心中满是骄傲和满足。
“娘,你,还是要回飞雨城吗?”凤歌现在除了接受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还是让娘开心的过完这几天吧。
“飞雨城,我定是要回去的。我们明天一早便出发约莫一天便可到了。”莫妃云眯了眯眼睛,好像看到飞雨城外莲池山上的莲花开了,铺天盖地的莲花,正向世人展现它傲人的风姿。
“娘,我下楼叫小二哥把晚膳送上来吧。”凤歌说完便抬脚往外走。她走出房间后,沉重的悲伤再也藏不住,慢慢的侵蚀她的心她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