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肚子里。我们都还饿着呢。都到这份上了。阿娘还这么娇惯弟弟。”
“你个冷血烂心肠的丫头。”姚氏骂着。“他可是你亲弟弟呢。”
“难道我就不是阿娘亲生的。若不是。您就说一声。我也好和外头的士兵说我不是二房的人。快些放我出去。”
姚氏气得还想再骂。无奈一连几日都只得几口肉汤垫肚子。众人都早面黄肌肉。哪里有多余的力气。
丹菲闭着眼睛。靠坐在榻上。无动于衷地听她们母女俩争执。她也不是铁打的。支撑了这几日。已觉得自己到了强弩之末了。姚氏外强中干。大难临头了却只会抱着儿子哭。什么事都不会做。都到这份上。她们母子两人吃喝都还需要两个女儿送到手边。丹菲和八娘早已不耐烦了。但是想到如今身陷囹圄。自己一家人总不能再起内讧。弄得分崩离析。
“我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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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好苦呀……”姚氏哼哼唧唧地落泪。“嫁个丈夫冷漠无情。还早早死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他犯下的大罪。他自己死了倒轻松。却要我们母子来替他承担。家里连个顶梁柱都没有。养个女儿还是白眼狼……”
“阿娘对女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八娘气得面色发青。道:“阿娘是想女儿割肉给弟弟吃吗。若是想。只需说一声。五姐。借你刀子一使。”
丹菲原先在小腿上绑了匕首。搜身的人没发觉。她这几天都用这把刀子处理鸟肉。八娘说完了就从她腰上摸出了匕首。卷起袖子就要朝胳膊上扎去。
姚氏大叫一声。来不及扑过来阻止。千钧一发之际。丹菲一掌劈在八娘后颈。把她打晕了。夺回了匕首。
“八娘。我的儿呀。”姚氏爬过来把女儿抱住。朝丹菲大喊。“你对她做了什么。”
丹菲揉了揉太阳穴。道:“打晕了而已。母亲别担心。她也累了。让她好生休息一下吧。”
“冤家呀冤家。”姚氏松了口气。她虽然偏心儿子。但是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岂有不疼爱的道理。算来算去。如今也只有段宁江不是她亲生亲养的。以前花好月圆时可以一视同仁。大难临头就看出区别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中一片寂静。白日里还有人来段家搬运抄家之物。到了晚上。人都离去。院子就静得仿佛墓地一般。
昏暗中。丹菲睁开了眼;
。姚氏搂着儿子躺在床榻里昏睡着。八娘则倚着门坐着。正默默流着泪。八娘虽然年纪小。却比当初的刘玉锦还懂事几分。原先有些高傲。现在被生活一磨砺。也懂得了低头。
丹菲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八娘的肩。示意她安静地跟着自己走出了屋子。
两个女孩走到院门口。贴着门仔细听了听。看守他们的两个士兵这两日越发疲怠。天一黑就溜去喝酒了。反正院子里关着稚子弱女。现在没准也快饿死了。谁也不把他们当回事。
丹菲和八娘搬了两个矮几放在墙下。丹菲踩着。又解下一根腰带套在树枝上。这看着是像要上吊。其实不过是借助着腰带好往上爬。这样费了一番力气。丹菲终于爬到和墙头一般高。确认了外面确实没人后。她叮嘱八娘在这里等着她。然后就翻墙而出。
此刻的段家宅院静悄悄的。只有极远处的堂屋有留守的士兵在吃酒笑闹。后院里没有半点灯火。幸好今日有些星光。不至于教人认不出路来。
丹菲追寻着萤火虫的踪迹摸索到了池塘边。摸出一卷纱帐。绑在细竹竿上。做成了一个简陋的渔网。然后她卷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踩进水里。朝鱼儿聚集的树阴石缝下悄悄摸去。
池子里的鱼都是观赏用的锦鲤。因无天敌。繁衍长盛。数量及多。丹菲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捞了五、六条出来。肥大的鲤鱼甩着尾巴在石板路上拼命弹跳。随即被丹菲一匕首扎进脑子里。断了气。
丹菲把渔网藏在假山荷叶下。捻了根草绳把鱼串了起来。按原路悄悄返回了小院。
八娘在围墙下等得百感交集。生怕丹菲被抓住。突然一团东西从天而降。带着腥臭的水气。八娘借着星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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