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雪心里微微一颤,脸上仍然很平静地剥捡着荷叶盘里的几个松子。
梅若萱冷冷一笑,说:“没什么意思。恭喜妹妹嫁的一个好夫君!将来兰锦丰立储即位,妹妹就是王后了,到那时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啊!不过——”梅若萱不无讥讽地说,“以妹妹的脾气秉性只怕要挽留住兰锦丰的心,安然无恙地当上王后也不是易事。”
“噢!是吗?”怜雪微然一笑,说:“姐姐以为我嫁给兰锦丰图得是他那个王后吗?姐姐错了。”说着,向梅若萱的面前靠近了一些,笑说:“我图的是古井国和古鱼国的那一纸盟约!既然盟约已经签订了,我别无所图。知道为什么祖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作为妆奁吗?因为我身为梅氏血脉为梅氏,为古井国做了该做的事。而不像有些人,只知娇养深闺,每日争风拈酸,不知天下事,不知为国,为祖父分忧。”
“你!——”梅若萱脸一红,“哼!”猛然站起身就要走。
怜雪起身拉住了梅若萱,“好姐姐,刚来了一杯茶没喝完就走了,祖母问起姐姐怎么说啊?依妹妹说,姐姐还是坐坐再走的好。”
梅若兰连忙也来拉梅若萱,“雪儿妹妹说的是,坐坐再走吧。何况雪儿妹妹不日就要远嫁,咱们姐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好容易聚在了一起,说说话岂不好?”
梅若萱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讪讪地坐下,默然端起面前的茶盏低着头呷着。
“姐姐!”怜雪面现凄凉,说:“我知道姐姐们因为祖父母偏疼我而对我有芥蒂。先不管我是不是梅氏的骨血,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即使没有骨血之缘,也还是有姐妹之情的啊。难道姐姐们就不能接受我这个妹妹?哪怕是当做一起长大的玩伴,朋友也好。我今天请姐姐们来这里,并不是要向姐姐炫耀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姐姐,我要走了,将来不管走到哪里,在我心里永远记得你们,记得在古井国有我的两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