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张起的重重锦幛,就是为他即将到来的新婚而精心布置的。
梅笑春看着怜雪手里托着的锦袍,心里涌起的不是高兴,更多的却是愧疚。连忙道:“府里那么多裁缝上的人,让她们做去就是了,何必还要劳动贤妹亲手裁制。”怜雪笑了笑,说:“裁缝上的人做得再好,也不是妹妹的心意。哥哥不让妹妹到屋里坐一坐?”
“哦!”梅笑春如梦初醒似地,忙挑起锦帘,道:“贤妹快请进。”
怜雪含笑进了房门,举目看了看已经被锦帐华幔装点得喜期盈盈的屋子,问道:“怎么没有人来为哥哥暖房?”
梅笑春从桌之上的名窑新作细瓷荷叶盘里拿过一只精巧的茶杯,端起旁边的凤首执壶,一边斟着茶,一边说:“几位王兄御弟本来是要来的,我没让他们来,嫌闹得心烦。”说着将滚热的茶水递到梅怜雪面前,“外面风那么凉,贤妹身上的衣服还是这样单薄,喝口热水暖暖吧。”
“妹妹不冷。哥哥试试衣裳吧,不合身妹妹再去改,还赶得上明天穿。”梅怜雪并没有接茶,而是把手上的衣服递了过去。
梅笑春犹豫了片刻,接过礼衣,“贤妹亲手做的衣服自然是合身的,就不用再试了。”
“不。哥哥还是试试吧,万一不合身,明天被人看见岂不要笑话妹妹笨拙?”梅怜雪嘟起了嘴,有些固执地说。
“好吧,既然是贤妹的意思,愚兄去试试就是了。”梅笑春说着,捧着礼衣转身进了内室。十几年了,对于这个任性的妹妹的要求,梅笑春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衣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闪耀着熠熠的光辉,梅笑春看着手里的礼衣心里一阵颤栗。礼衣上针脚细密,刺绣精致。不问可知,怜雪一定费了很多心思,下了很多功夫才做成了这身衣冠。褪去外面的常服,小心地将锦袍穿在身上,戴了冠。铜镜里映出了他挺拔秀逸的身姿,俊美夺人的面庞。
衣服很合身,就连细微处都不肥不瘦,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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