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有些模糊。
后知后觉的感到身上一片冰凉,身上也酸疼得厉害,似乎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她猛地低下头,看到身边躺着的男人时大脑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大叫一声用被子挡住自己欲哭无泪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她已经十分清楚他和她发生了什么事!
“你昨天听我讲故事,喝多了又哭又闹的不让我走,还把我非礼了。”杨逸装出一副小媳妇样子,特意强调道,“你要对我负责啊,要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被杨逸倒打一耙的林梦璇愣住了,她看了看床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床边两人散落在地的凌乱不堪的衣服,她的大脑一下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浴室,任凭温热的水流驱散身体的不适,她抬起头将脸扬在莲蓬头下,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错乱了,再也回不去原来的轨道。
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杨逸并没有离开,林梦璇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说:“你和我……”
“虽然这么说很老套,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让我负责,那你为我负责好了。”杨逸微微一笑:“结婚,这是必然的选择。你只要回答愿意或是不愿意就可以了。”
杨逸虽然在林梦璇之前曾有过不少投怀送抱的女人,但一直未曾情动,直到遇到了她,他认定她是他一生唯一的救赎。他知道婚姻那薄薄的一张纸其实并不能将她捆绑在他的身边,他还是想要试试。在他的心里,结婚生子是人生必经的过程。
“可能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吧,我一直非常羡慕美满的家庭,这一生也只愿爱一个人,结婚之后我会给你忠诚和幸福。”杨逸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林梦璇自始至终保持着平静,“说实在的,我不讨厌你,也远没有爱你爱到不顾一切的非要嫁给你不可。而且,我从来都不相信爱情。爱情这种东西是奢侈品,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它往往是锦上添花之物既不能当吃也不能当喝。我选择你的原因正是我们的个性相似,所以我们注定能坚守婚姻。如果你愿意你的婚姻里没有爱情只有亲情,我愿意和你一起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她的话音一落,杨逸就像豹子一样将她拉了过来,压在床上肆无忌惮的吻着,就在她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他放开了她,居高临下地说:“就这么说定了,你是我此生的伴侣。”
不知是谁的手先紧握住了另一人的,十指交扣,再也没有缝隙。
云清气朗的清晨,北京郊外的一栋别墅里,几乎一夜未眠的顾云清捏了捏鼻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眼贴直接贴在了眼睛上。可能是盯着电脑屏幕的时间太长,他的眼睛酸涩刺痛得厉害,眼贴刚贴上就感到一种说出说的疼痛感。
他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女儿的身影了,听说是和杨逸一起去了内蒙谈宝石矿山的代理权,他很担心她却又无法反驳她的决定。凌晨时分,他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无意识的盯着电话发了会儿呆,拿起外套想要去林唯勇的家,临出门的时候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离开。
仰靠在高高的椅背上,他闭着眼睛出神的想象着外面天幕上的点点光亮,兴许是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他的心也渐渐的变得麻木起来。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他揭开眼贴一看,来电人居然是大舅子林唯勇便赶紧接了。林唯勇那边淡淡的说了几句让他大惊失色,拿起椅背上搁着的外套没敢停留起身跑出了家门。
一路上飞车急赶,十五分钟后他在楼下买了两碗炒肝和三屉包子敲开了林唯勇家的大门。
林唯勇给他开完门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拿着一瓶酒猛灌。他轻叹一声,坐到了林唯勇的身侧,淡淡地说:“我买了炒肝包子,你要不先垫补点再喝?你妹妹那会儿说的,空肚喝酒伤胃。”
“顾云清,罗娅珍那边有消息了。”沉默了几秒后林唯勇摇晃的站了起来,扶着桌子道:“她已经买通了一个黑道上有名的杀手,现在不知道是来对付你的还是我们家丫头的。”
“罗娅珍明面上的生意已经宣布破产了,她名下的酒店与卖场现在都是寻爱集团的产业。”顾云清抬眼看了林唯勇一眼,说道:“我希望你说的杀手是冲着我来的。”
有一瞬间林唯勇的思维停止了运作,他眼前景象全部扭曲着向他压了过来,两眼一摸黑他跄踉一下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几乎自语的呢喃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你在说什么?”顾云清眼神一凛,道,“喝多了就不要乱说话,我扶你到沙发上眯瞪会儿。”
“李籽媛怀孕了,据说是你那宝贝儿子的种。”林唯勇的眸子幽冷如寒潭没有半点醉意,“而且李籽媛有习惯性流产,每次孩子没了她都会把责任归咎到别人的身上。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敢打赌这次她的报复对象一定是梦璇。你说你那儿子胡说八道什么啊!”
“第一那孩子不是拉斐的,第二林梦璇是我的丫头,你少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说我的孩子们。”顾云清拎着林唯勇的脖领子嚷道,胸中一股酸涩的情绪猛地翻了上来。
“嚷嚷什么,我告诉你,丫头是我们老林家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林唯勇一把将顾云清压在身下,一个巴掌抡圆了给了他三个耳挂,“这一巴掌是替我妹妹打的,第二巴掌是替我爸妈打的,最后着一巴掌是替梦璇打的。你敢跟我嚷嚷,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这儿牛气!”说到气头上林唯勇的眼神愈加冰冷,他扼在顾云清喉咙上道,“我真想就这么把你给掐死,但是死对你来说是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接受比死了还要痛苦的惩罚。你知道吗,我打小就很讨厌你,讨厌你的自作聪明讨厌你的心机深沉讨厌你的谎话连篇,若雪和两位老人在世的时候你表现得什么都不计较只是在做戏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你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好女婿好丈夫,只有我看穿了你自私虚伪的真面目。可惜那时候没有人听进去我的真话。”
那些顾云清特意装出来的好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出蹩脚的戏剧,他不点破不说明就是想要看看顾云清的戏能演到什么份上。他恨顾云清,然而林梦璇的存在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仇恨的态度有所松动,后来看到顾云清他的心里已经不那么恨了,他只感到了一种痛,彻骨噬心的痛。
顾云清冷淡的看着林唯勇移到了自己喉咙上却并未施力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我,其实我对你也差不多。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心里好受些你可以继续。”
一阵沉默,感到身上的人稍微恢复了冷静,顾云清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咳嗽两声的间隙,林唯勇已经站起来,带着醉酒后的暗哑与头痛冷声道:“这人一喝多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自己都不太清楚。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望顾总多包涵。”
整理好衣衫的顾云清微微一笑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谁会真的计较。丫头和杨逸一起出差,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丫头大了,她喜欢的我一般不管。”林唯勇淡淡地说,“我查到丫头失踪之后车祸之前走的路径,那一片都是别墅区,是你们这种有钱人的天堂。”
见顾云清半天没有反应,林唯勇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轻笑,“这些人我惹不起,但你就……”
顾云清微微眯起了双眼,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似乎又被狠狠地捅了一刀,“你放心,敢伤害我的孩子,不管他是谁,有多大的权势,我都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