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动的等待他回来,谁知道他们之间的裂痕竟会越来越大,她心灰意冷之下远走,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无法挽回。当所有的热情都消磨殆尽之后,无法言喻的荒凉铺天盖地而来。
“既然你认定继续在一起是一种折磨,那么我放手让你走。”他当时脱口而出的气话成了二人最后的诀别。娇艳如玫瑰的林若雪,这个世上最爱顾云清的人,最懂顾云清的人,也是被顾云清伤得最深的人,已经香消玉殒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不能对着他发脾气使小性,留他一人痛彻心扉悔恨终生,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从惊醒着叫着妻子的名字,不知从何时开始林若雪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既拔不得也除不去,只要稍稍动一动便会痛入骨髓。
三十年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她放弃了回城的机会不离不弃的跟在他的身后,改革开放下海经商她依旧放弃一切全力以赴支持他,甚至后来什么都没有孤身到香港创业,她还是抛下亲人随他而去。他曾经答应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果却让她伤心绝望之下离去,当年那含泪悲泣的责问字字剜心,他却毫不犹豫的放手并对另一个女人暗生情愫暧昧不明。如今想来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他的摇摆不定折磨着用生命爱着他的妻子,他的自以为是毁了他一生挚爱!
如果不是因为生意的原因意外见到林唯勇并且让他狠狠地打了一顿,他还不知道林若雪为自己生了个女儿,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可笑,看似名利双收风光无限的顾大老板到头来连自己的妻女都不曾守护,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没有勇气相认,只能远远的看着。
自觉对女儿有愧无颜去见她,但父女之间特有的心灵感应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不负责任。这算什么父亲!冷笑一声,他转身走进了一辆豪华加长的劳斯莱斯车内,面对一部可视电话说道:“在北京开分店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屏幕上淡灰色职业装的美艳女子表情僵硬地说:“已经按照先生的吩咐做了。”
顾云清淡淡地说:“很好,去美国的行程取消改飞北京,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不是特别重要着急的事情不要找我。叫顾梦泽十分钟后到我书房来。”
不多时,顾云清已经坐在了书房里的黑色皮椅上,眼神顷刻间变得不可捉摸。有的时候你若是想要得到一件必须得到的东西就不得不面对一些不愿回想不愿面对的事情,对于顾云清来说,林若雪是他心底永远的伤痛,而林梦璇则是将伤口挑破让他鲜血淋漓的那根针。
伫立在窗前的年轻男子以一种很舒适的姿势看着顾云清,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爸,您真的考虑好了吗?虽然梦璇的长相和妈很相似,但是性格却和您如出一辙,想要让她认祖归宗不是那么容易。再者说林唯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梦璇对他可是言听计从比亲爹还亲呢。”
顾云清心里刚刚升上去的自信心噌的一下又落了下去,手里把玩的水晶天鹅被他不小心捏了个粉碎。脸上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黯然地道:“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我没有别的选择。”
顾梦泽叹了口气,心知顾云清说得没错,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说句不该说的,您当初就不应该听林唯勇的话离开,如果那个时候您找到梦璇认了她现在就不会这么伤神了。”
顾云清闭了闭眼睛,按捺下烦躁自责的负面情绪,缓慢地说道:“是我对不起林家,林唯勇这么对我已经算是好的了,更何况那个时候不是最佳时机,如果贸然去找她只怕会惹她更恨我。我刚才胸口一阵剧痛,总感觉梦璇出事了。拉斐,公司的事就算都交给你了,罗娅珍那边你帮我应酬吧。如非必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顾梦泽挑了挑嘴角,踱到书桌前道:“我明白。给您一个忠告,您最好把罗娅珍那件事处理好了再跟梦璇相认,怎么说当初如果没有罗娅珍,妈也许就不会和您闹到那个地步。”
顾云清没有说话,他知道顾梦泽对罗娅珍和她的独生女儿李籽媛没有好感,他也曾亲眼看见一向温婉柔和善解人意的罗娅珍对待当时打扮得像个小乞丐的顾梦泽冷嘲热讽恶言相向,甚至叫了保安把他粗暴的赶出大门,那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完美,平日里的高洁无争都是装出来的,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怨恨,埋怨自己是个睁眼瞎,居然放弃了深爱他不顾一切的妻子鬼迷心窍的喜欢上一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我知道你很讨厌她们,不过生意上的应酬就是这样,就算再怎么厌恶脸上还是要堆着笑的。而且我相信你的实力对付她们应该是绰绰有余。”顾云清一只手轻拍顾梦泽的后背,语调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现在只想多用心在梦璇身上,不管她愿不愿意原谅我,我总是要尽父亲的义务的。反正有的是时间,只要我多关心她,多体贴她,我想一定能感动她解开心结。”
“我相信您,只要您把握好分寸就行了,对于梦璇您要有充足的耐心。”顾梦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咛道。虽然只见过这个便宜妹妹一面,但是从手下收集的资料上看他知道那个女孩的心绝不会软得像棉花糖似的。
顾云清慢慢舒展开了微蹙的眉,轻声说道:“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在那场失败的婚姻中,他已经输了个底儿掉,再也没有机会翻盘了。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面对亏欠多年的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只知道一点,他必须去试一次,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试一次……
林梦璇已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房间里没有钟表也没有窗户,她连最起码日升月落计算时间都不能。她知道自己被这座豪华的巨大牢笼困在其中,想逃也逃不出去,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浑浑噩噩的过着睁眼闭眼吃饭睡觉的猪一样的生活。自从她之前睡醒的那一次以后,杨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出现过了,就只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进来负责她的饮食起居,但是并不和她说话也不看她。林梦璇不是没有试图逃跑,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没有一件能够穿着出去的衣服,她只能静待一个逃出去时机然后一击必中。
现在她常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天花板发呆,用刻骨铭心的仇恨维持着自己的生命。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钻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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