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道:“那日后他就回家守孝。放心,他听说你在汉王府,已经修书说下个月就回应天筹谋。”
我注视着他,眼中已泪光点点:“对不起元璋,这一年我……”
朱元璋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神恳切:“什么都别说,阿棠,跟我走吧。”
我垂首打量着他的装扮,他如果真的想让我跟他走,为何又要掩饰成这副模样呢?
心底长长叹息一声,我抬眸忧心道:“善儿怎么办?”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眉头大皱:“那你想怎么办?”
我侧头,看向墙壁,一字一句道:“我留下,直到陈友谅死。”
“嘭——”
茶杯被猛然置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朱元璋双目通红,迫问道:“阿棠,你变心了,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转过头深深注目于他,想要看清他眼底的深渊:“不,你错了。我恨他,恨不得他死。所以我才要留下来,让他一败涂地。”
朱元璋垂下眸子,语气徒然阴暗起来:“人都说,由爱故生恨。”
我轻笑一声,这笑声更像是自我嘲弄:“你不要多想。徐寿辉已经动身前往江州,陈友谅早已绸缪多时,徐寿辉这么做无异于羊入虎口。若我没有猜错,陈友谅此刻已经在江州城外设下埋伏,只等徐寿辉入城时将他一举拿下,从此陈友谅势力更甚于从前,挟天子以令诸侯亦不成问题。前几日我听他提起过,他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趁着刘福通北伐,联合张士诚夹击应天府,刘福通自顾不暇,未必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