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两个时辰后,我缓缓转醒,入目的是一位白发落肩,容貌却清俊的中年男子。
阳光温柔地透过窗纸铺洒进来,黄昏依旧是醉人的黄昏,山风却变成了令人心碎的凄迷。
我轻扶着自己的额头,恍然明白,眼前这人就是韩山彦,也是,像他这样的男人,理当拥有这般令人歆羡的容颜。
他身旁还站着春儿和陈兰息,春儿见我醒来,面露喜色,端起药碗扶起我,柔声道:“公主,喝下这碗药,头就不痛了。”
我怔怔地注视着药碗,不动亦无语,半晌后,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很好,没有咸湿而卑微的泪。我抓起药碗一仰而尽,任那苦涩在唇齿间沉浮。
拭去唇边的药渍,我满意地笑笑,心底却在滴血。
春儿略带担忧地看着我,张开嘴欲言又止,原本到嘴边的话却又噎了回去。
“棠儿,你觉得如何?”有轻柔的女人声音缓缓入耳,好似明月为远山布下的笛声。
我抬眸注视着陈兰息,陈兰息,原来她就是韩山彦的原配夫人,那个苦命的女子。既然韩山彦在此,想必我与陈友谅那段错综复杂的纠葛她也已经有所耳闻了。
“我很好,”我推开春儿相扶的手,攒聚力气自己站起来,转向韩山彦跪下,“伯父,棠儿愧对……”
韩山彦的双手稳健而有力,在我的双腿还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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