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滑落的沙子,一旦错过,就再也抓不住了,而陈友谅……
我不能没有陈友谅,他是我的真实,我的期盼,我的现在、未来以及全部存在的意义。
人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去,而不是紧紧握住已经拥有的真实呢?
我摆摆手,摇头道:“我答应过陈友谅,忘记过去,和他重新开始。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但你除非死了,否则永远别想离开汉王府。”
我说完,侧首不再看她,鲛绡团纱的落地幔帘将微凉的春风隔挡在了外头,只余柔和的清盈似珠的荧光柔和闪烁,飘飘悠悠地,迷蒙若流水徜徉,只叫人觉得不真切。
春儿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她不是个简单的丫头,至少背后有人指点她。这个背后之人,我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我却一点也不想知道。她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为着这个可能,也为着给我肚子里的孩儿积福,我不忍杀她,但也绝不允许她再做出任何对陈友谅不利的事。
也许我错了,但我……
人生一世,短短数十载,痴一次又如何?
我只想简简单单地,与所爱之人长相守,永相护,这样小小的奢侈,我实在不愿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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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月后,宁凝即将临盆,池州却传来急报,说是朱元璋遣徐达等人突袭赵普胜的栅江大营。陈友谅仿佛早有预料,他面上并无半分恼色,反而愈发泰然自若,至少在我面前是如此。
我越来越读不懂他眸子里深藏的谜语,倒是宁凝整日笑容渐少。
一日向晚,王府设下家宴,请宁凝来,毕竟赵普胜犹在前线,这么做也是安抚她的心思,安抚赵普胜的心思。
因是家宴,并未铺张,只有我和陈友谅、宁凝在席,当然,还有沈卿怜。
有孕后身形难免有些臃肿,我也就不是很在意装束,只挽了个飞云髻,稀稀疏疏地插着几支米珠晶花,身上罩着云纹黛青长衣,与陈友谅坐在一起,和他们说笑。
沈卿怜也并未怎么打扮,琵琶襟的百合绿叶衣裙,衬得她肌肤更白皙,人也更萧索。她只是自顾自地斟饮,时而望一眼陈友谅,那幽幽的眼神刺的人浑身上下不自在。
宁凝始终操持着恬静的笑容,眉头却现出愁苦的纹理,身形也消瘦。满桌的菜肴不见她动过些许,我瞧着不忍,便问道:“阿凝可是吃不惯吗?”
宁凝的水瞳中含着似有非有地笑意,头上的双枝玉蕊簪花微微颤动,清清淡淡道:“还好,最近胃口不济而已。”
鸢儿机灵,夹起清淡爽口的白玉藕粉糕,放在青瓷碟子中,劝慰道:“这是小厨房做的糕点,平日里王妃也极爱吃的。夫人多少吃一些,也好让肚子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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