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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夜色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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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炙热,清风亦变作疾雨,攻城略地般将懵懂的我埋葬……

    岁月青葱,十里红荷,都融化在瑞脑香消的梦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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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枕边微皱的地方空空如也,唯有淡淡的男人气息。

    我皱着眉头支起酸痛的身体,手臂上还有点点淤青,昨夜的他……

    昨夜的他,为什么会忽然如此疯狂?

    直觉告诉我,那并不是甜蜜的延伸、而是另一种无端端的愤怒。他在恼什么呢?是我让他失望了吗?

    一定有什么隐秘而令他生气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我对此一无所知。

    即使气郁难舒,我却不想拉下脸去找他,只是忧愁地在回廊上散步,任开到衰败的残花划过双颊,滚落我同样衰败的心事。

    鸢儿见我苦大仇深的模样,亦不禁替我忧心如焚:“夫人,你和元帅究竟是怎么了?那天夜里,不还是……好好的?”

    我望着头顶酥柔的秋阳,懒懒的说:“我不知道,他……他盯着床上的素锦看,然后就……就这样了?”

    鸢儿水灵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猛地拍额叫道:“我知道了!”

    我欣喜地抓住她的手臂,急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鸢儿明亮的眼眸却瞬息暗了下去,揉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不会不会。您已经是夫人,又怎么会……是奴婢瞎想啦。”

    我不依不饶地扯着她的襟袖,央求道:“好鸢儿,不管是什么先说出来听听。兴许……兴许有用呢!”

    鸢儿笑盈盈地,摇头道:“方才我想起从前村子里的老婆婆说,女人在洞房夜里床上要铺一段白锦,若是第二日早上那白锦上落了红,就会夫妻恩爱一辈子;若是那白锦上干干净净的,可是要出大事的。夫人和元帅又不是新婚夫妇,又怎么会在意这个呢?”

    心似被细韧的丝线拉扯着,格生生的疼,我心虚道:“出什么大事?”

    鸢儿斜着脑袋似是在思索,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吐了吐舌头道:“浸猪笼呗!”

    “猪笼?”我迷茫地注视着她,不解道,“什么叫浸猪笼,又什么要浸猪笼?”

    鸢儿似是很兴奋,说得绘声绘色:“听婆婆说,村里若是谁家的女人做了不贞不洁之事,就会被装进猪笼丢到江里去呢!”

    我面色渐渐沉冷下去,陈友谅曾说我在还没有过门之时就被人掳走,既然如此,我必定还没和他入过洞房,那白锦又怎么会是新雪一般干净?难道说,我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是那掳走我的人夺走了我的清白?

    天啊,我竟是个不贞不洁的女人!

    我倒吸一口冷气,颓然地靠在回廊上,心里像住着千山暮雪,冰寒彻骨。

    鸢儿瞧出不对,不由慌了神,忙扶住我惶恐道:“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我亦抿唇不语,只觉气血上涌,在胸口翻涌不止,费了好大气力才勉强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没有,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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