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兵们惊愕戒备的目光中,他深沉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她走!”
方才并未在他身上搜到诏书,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随身携带。
难道说,诏书并不在他手上,而是落入江水中?也罢,天意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赵普胜驱艇将我送至汉阳,面色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揪着自己的衣襟,佯作漫不经心道:“赵大哥可是有话要说?”
赵普胜凝望着波澜壮阔的江水,叹息道:“我也算是过来人,你明明对他有情,为何还要离开?”
这话芒刺般细细地扎下来,引得我心中隐隐作痛,我怅然道:“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我与他今生无缘,早断早了。”
赵普胜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道:“我老赵纵横一生,也就左将军这一个真兄弟,我不希望他抱憾终生。”
他会报憾终生吗?
往日种种跑马奔原般掠上心头,集庆于朱元璋志在必得,而我,亦将如约嫁给他。
我深深注目于赵普胜,淡淡道:“路是他自己选的,在走第一步的时候,他就该料到如今的结局。”
我说着拔出赵普胜腰间的长刀,断然割下自己的一绺青丝,递于他,坚决道:“赵大哥,你不必劝我,烦请告诉他: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与他缘尽于此。”
斩断情丝,既是要斩断尘缘,只是这份缘真能就此抛下吗?
赵普胜神情复杂的接过发丝,叹道:“如你所愿,姑娘珍重!”
江水浩渺,江风婆娑,却载不动人间许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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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阳是南北相接的水路枢纽,亦是繁荣的贸易中心,码头林立,商贾如云。
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
傍晚,街市间华灯初上,满街都是喜气洋洋的人群,我浏目四方,这个陌生城市的热闹并没有勾起我太多新奇与兴趣,相反更衬出我的落寞与孤独。
两天了,都没有见到花云他们的身影,也怪当时情况紧急并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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