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如忽然口风一转,淡淡道:“反正通哥也自作主张,将那女人献给了皇上不是吗?”
刘福通霍然回首,正欲说话,却眉峰微挑,警觉道:“什么人?”
我虽然自觉并没有做出什么声响,但此地已不宜久留,便迅速飞身折返。
回到熏风殿中,我依旧诧异不已,杨婉如为何和刘福通如此亲昵?
杨婉如曾在日间频繁甄选善于歌喉的女子,此次珠儿得宠又是经刘福通举荐,难道说,他们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按道理说并不应该,好歹韩林儿是杨婉如的亲生儿子,她又怎能偏帮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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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花云进宫觐见,彼时我已是镇国长公主的身份,他惊异之余,不免愈加恭谨。
我端坐在椅子上,和颜悦色地问道:“怎么样?可是查出什么了?”
花云犹豫地瞅了眼静立在我身侧的春儿,迟疑不语。
春儿倒极有眼色,低低拜首,恭声道:“公主南下的行装还未整理妥当,奴婢这就去置办。”
她说着躬身欲退,我扬声道:“不必,我向来一切从简,没什么好收拾的,你留下就是。”
这种时刻,更不该避嫌,否则林儿只会更加疑心我。何况,如果能让林儿知道眼下宋廷劲敌环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花云见状,遂即答道:“几经周转,才查出这座雅香楼的主人原来是一个和尚,只可惜那和尚已多年未露过面,每逢有事只是以信物相托。”
这么说,这个和尚就是那化名彭莹玉的高僧一尘,其实我也早已料到会是他。当日我在颍州蒙难,醒来后人就在雅香楼,而醒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恰恰就是一尘。只是经历滇南之变后,一尘早已不问世事,遁世销迹。
那么现在主使的背后之人一定是陈友谅无疑了。
想到这里,心中徒然升起一阵渺然若烟的悸动。陈友谅啊陈友谅,我和你当真是一语成谶,几番辗转,终究还是要纠缠在一起,这是否就叫做命中注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