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背过身,红云已烧到了耳根子,迟疑道:“你,你在做什么!”
他的笑声夹杂着清灵灵的水声,没来由地漫出一丝爽朗:“洗澡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急道:“你在哪里洗不行,偏偏在这里!”
隐隐约约地,身后有衣衫摩擦的“簌簌”声音,他的语气似是比我更无奈,缓缓道:“这是我的营帐,我不在这里洗,到哪洗?”
我一时语塞,低声咕哝着:“你就不晓得男女有别吗?”
说话间,他已行至我的身侧,调侃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呢?这里的天气过于闷热,伤口不及时清洗就会因汗渍而化脓恶化,午后我会钦点两万兵马,明天一早就要攻打滁州,决不能让这伤拖累。你就稍微体谅一下你的朱大公子吧!”
“明日?”我霍然回身,才发现他并没有披上外衣,依旧光着膀子,便皱着眉顿了顿,又道,“为什么这样急?”
他饮了口放在案上的茶水,安然地坐在榻上,道:“兵贵神速。”
我望着他道:“可你的伤……”
他挑起眉头,冲我招手道:“有阿棠的妙手回春,这点伤算什么?”
我知道他是让我给他上药,便识趣地端起药膏跪在他背后,冲着那依然时不时地冒出些血珠子的伤口,边抹边道:“别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你是人,不是神!没有好身子,打下多少江山也带不回地里去。”
“是,属下谨遵棠小姐教诲,”他先是轻声笑着,转而又敛色道:“等下你和我一起去点兵吧!”
我停下手里的活,皱眉道:“你不是交给了徐达、汤和?”
他摇头道:“有些事情必须亲力亲为,我是他们的主帅,哪有大战在即,主帅却龟缩不见的道理?”
我重新忙活起来,叹了口气,道:“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呢?”
他默然不语,似是在思索,半晌道:“还是朱雀先生吧。昨晚那样做实在是无可奈何,我需要充足的休息,决不能因缪大亨这样的人而浪费精力。但我并不想让将士们认为他们的主帅是一个贪图享乐的无能之辈。”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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