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漫天银丝交织起来。
我忽然想起至正十一年的我,那时我也如眼前的徐达一般,被人欺骗利用。不同的是,我大错已酿,他却还有挽回的机会。
朱元璋的目光逡巡在这两人身上,沉声道:“徐达,此事应该交由郭公处理。”
徐达闻言一震,脱口而出:“不可以!”
如烟的秀眸中异芒涟涟,深深望进徐达的眼中,她轻柔浅笑道:“你不恨我吗?”
徐达目光木然,不去瞧她一眼,只恳切地望向朱元璋,开口道:“重八,你我是自小的兄弟,若你信任我,就将这件事请交给我。”
朱元璋无奈道:“事关紧急,你也看到了,她刚才已经听到粮草的机密。此女生性狡诈,我怕你为情所困身不由己,终会让她逃脱。到时候军机泄露,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起的。”
我走上前诧异道:“难道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为引她出来而已。”
朱元璋摇头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假话总要掺了真话才能让她这样聪明的女人相信。”
我叹道:“你这样做未免太冒险了!”
徐达却坚持道:“不管怎样,请将她交给我。”
我和朱元璋相对而望,均感愕然,就在此时,我忽然觉出有什么不对。
等我发现时,已有三道银光以雷霆之势混着风雪向我们直射而来,我低呼一声以剑相格,一枚银锥子直愣愣地钉在地面上。从其入地的深度,便可看出发暗器之人的劲道与狠厉。
等我们三人惊险避过之后,如烟已经幽灵般立于墙头,她露出整齐雪白的贝齿极为甜美的笑道:“多谢朱公子透露军机。奴家瞧着你们为我而争论不休,真是替你们着急,不如奴家这就告辞,岂不是皆大欢喜?”
她说罢,别转娇躯,寒风送雪,也送走了她凄迷曼妙的身姿。
我大惊失色,提气欲追,却被朱元璋拦下,朱元璋的嘴角漫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淡然道:“不必追了,她已经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