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炉塞到他手里,说:“你也知道天这样冷,又为何在这里一站便是一天呢。纵你是神功盖世、铜墙铁壁也经不得这样冻着!更何况……”我本欲说更何况今日是除夕,应该围坐桌前,吃一碗热乎乎的团圆饭,心中却想,除夕又如何,难道我还能邀他与我一起守岁不成?今晚,再怎么说,他也要回趟家吧,我终是要孤身一人的。脑海里电光千闪,想到此处难免黯然,便没有说出口。
他微微捧住手炉,也不推辞,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更何况什么?”
我被他瞅得发窘,并不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头扭到一旁,仰着脸望着天上的星光。它们似是受不住被这刺骨的寒冷,躲躲闪闪的发着抖,唯有中天之上,静默了多年的紫微星明亮得近乎虚无。那不切实的光芒晃得我微微发怔,荡起隐匿已久的记忆的涟漪,我幽幽转口:“你还没告诉我方才想什么如此出神?”
“看!”他修长的臂膀直指星辰,睿智的光流转在他明亮的星眸中,“沉寂多年的紫微星终于出现了,当今天下乱世,总算有所依靠。”
紫微星,就是帝星。
我茫然地随着他的指向望去,叹道:“你和那位老先生一样,都爱钻些玄学,可我们这些庸人,实在是看不透。难道这颗星一出,天下苍生的命运就都要逆转了吗?”
他转过身笑道:“那也不尽然。”
然后,他又指向天际挥洒璀璨的苍穹,缓缓道:“四星现,紫微出。如今四星尚未入其轨,紫微方出,依旧是混沌不堪,变数无穷。只不过,相较于前几年,已经好过许多。”
我望着波澜壮阔的青天,北方玄武和东方白虎正如日中天,而南方朱雀和西方青龙却星群黯淡。居中的紫微星则稍稍偏向青龙与朱雀的方向。记得刘基常说,盛极则衰,衰极必返,难道眼前这两丛没落的星群正悄然孕育着某种不可知的力量?
想起伯父曾说我是命主朱雀,我不禁道:“四星又是谁?如何才算入轨?”
他仰叹道:“白虎奔原,青龙浅野;朱雀翔南,玄武……呵,天机不可泄露。”
我别了他一眼,嗔道:“你还跟我卖关子呢!”
他笑吟吟地看着我,道:“总之,普天之下唯有紫微星才能让四星归位,天下太平。”
我叹了口气,道:“如今九州疮痍,四海翻腾,若真能太平,那也便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