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毁。
他又掀开一块地板,里面也有一些牛皮纸包好的纸张,还有账本。这里都是他搜罗到手下官员的手册,账本是购买兵器和给某些将军‘好处’的详细记录。只要这些没有落到别人手上,他李恪就还有翻本的打算。
他拿着这些东西,一时难以决定是烧了还是另外找个更加可靠的地方藏着。
稍一迟疑,手一松,那账本和纸张就落到了黑衣手中。
李恪压抑怒气,手一伸:“拿来。”
黑衣高高举起物品,淡淡的道:“这些东西以后公主还有用。”
李恪冷哼一声:“高阳有用,我不更加有用么?我们兄妹的东西,哪里由得你一个下人来决定。拿来!”这个时刻,他连‘本王’的称呼都忘记了。
黑衣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话中就带着轻蔑的味道:“什么兄妹。你只是一枚无用的棋子。没有了你,这些东西到了荆王手中用处会更加大。相比你这个隋朝后裔,皇上的叔父更加有登宝的实力。”
“你!”李恪咬着牙。他一生中,最憎恨的就是被人说他是隋朝皇帝的外孙。可是,他也是隋朝最后一位公主的儿子。他敬爱着自己的母亲,没有母亲就没有他。相比那些山村妇人,自己母亲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跟先皇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英雄美人。他才是真正的有着皇室血统的皇子。可是,偏生,他的外公是隋朝的末代皇帝。这是他一出生就带有的污点。
在他小的时候他既着重母亲的公主身份,也嫌恶外公的皇帝身份。双重矛盾纠缠了他一个童年,也决定了他在先天上输给了长孙子女一筹。
他凭什么不能当那宝座的主人?就因为他是杨家的后代?
他凭什么不能比所有皇子强?就因为他是老三,是三皇子?
他凭什么不能如父皇那样得到英雄才子们的敬重?就因为他不是姓长孙,在前朝没有大臣的辅佐?
他不甘心,他怎么能够安于于室?
黑衣偏生要挑起他这些恨,挑出他的身世,挑出他的不如人!
李恪突然暴喝:“幻影,杀了他!”
一个人影如同幽灵从地底冒出来,一下子站在了黑衣的面前。这个高阳公主最信赖也最贴心,最忠诚的暗卫,在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身首异处。
眼中的不可置信和警觉还没有聚集,眼前的景色就已经灰败,他感觉到脖子一股热血喷洒了出来,将胸口侵染成雨花,美丽得讽刺。
自视甚高的人,往往死得不明不白!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不管他如何讽刺,挑唆李恪,对方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原来,对方早就想要他死;原来,对方也可以让他死;原来,黑衣他自认为武功高强的自己在吴王李恪的眼中,其实就是一个死人。
真是可笑,而吴王这个男人,太……能忍耐。
黑衣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一直还有一个高手在暗中保护着他。
李恪目无表情的看着黑衣倒了下去,这个暗卫是高阳送给他的。说是送,其实也带有监视的意思。可笑,一个下人居然一直将堂堂王爷不放在眼里,处处出言不逊。总是自诩武功高强,可是在武林大会上斗不过萧殇,之后在天源教的时候也斗不过使了诡计的萧诡,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居然还在他的面前嚣张。
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想威胁本王。
哼,蝼蚁!也不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幻影将早就从黑衣手中夺过来的纸张和账本又重新的包扎好恭敬的送到了吴王的手中。只要一个外人在,谁都可以看出幻影目光呆滞,行动木讷。
相比从小经历过残酷培训的黑衣,这幻影明显的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是纯粹的木偶。
而他只听吴王这位主人的话。
不要说平时,就算是跟高阳公主兄妹情深,也从来不知道幻影的存在。
这是,吴王的母亲,阴妃特意挑选给他的最后的保护。“彼岸青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