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过了多少天,萧殇的眼睫毛都结成了冰,脚往上到了腰部都没了自觉,连手臂也是僵直的,脖子都不会转动,头发,他看不见,估计也是成了冰。他重伤之后没有好好休息,伤口也没有换药重新包扎,不吃不睡的站在这里几天早就应该透支了。可是,武林人的身体历来比别人更加耐寒和耐饿,他虽然饥寒交迫,到底还是有一股精神支撑着。
萧殇相信,这个时候只要他一离开,房内的两个人就真的再也跟他没有了任何交集。
他不能离开,也不肯离开。
‘吱……’沉重的推门声,门缝下的冰块嘎吱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辛小宝瘦成瓜子一样的脸伸了出来,却是看也不看他,低低的道:“娘亲让我唤你进去。”
萧殇一愣,周边突然跑过来两人,是萧诡和黑虎,都一脸要惊喜又担忧的表情,萧殇却是看不见他们似的,抬脚想要迈步,这才发觉靴子冻成了冰靴。
萧诡一股内力度了过去,那些天萧殇内力都消耗殆尽,这么多天也没有休息调理,说不定内力一成都没恢复。全身上下开始哗啦啦的响起了冰块掉落到地上的声音,接着全身的衣物鞋子都开始冒出水雾,再过了一会儿,萧殇也感觉身体有了一点温度,这成了他这些天第一次感觉温暖的东西。
他什么也不想,脚步能够抬起的时候直接就迈入了那开得不大的门缝里,再缓缓的关上,将门外的两个不相干的人隔绝了。
辛小宝正将一碗浓粥从辛小缦身边端开,再用盆里热着的水给辛小缦擦了脸和手,小心的将被子将辛小缦盖得更加严实,这才自己端着粥和一碟小菜一碟炒肉吃了起来。
那小菜是天源教的教众派人送了过来,黑虎每天变着花样炒着送到这里的。天山各种东西匮乏,就这小菜还是从很远的地方快马运了过来,特意给富贵人家或者当官的人冬天吃的。这些天,萧殇自己没有吃东西,萧诡也在修养,黑虎自己一点都每吃,却是全部弄好了给辛家母子。等他们剩下了他才自己吃了干净,也不浪费。
辛小宝不知道这些,不过吃了很多天的肉好不容易有小菜他总是吃得多一些,肉类纯粹是因为自己在长身体,必须要吃。
萧殇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依靠在床边的辛小缦身上。
如果说他见过嬉笑怒骂,风姿绰约的辛小缦各种神态,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同现在这般……明明心如死灰却是异常坚忍的样子。
辛小缦在红楼的时候是鲜活的,开朗的,情感丰富的;在武林大会的时候是温暖的,如和煦冬风;在那花海庄园中她是妖冶,蛊惑;而现在的她除了死亡气息,剩下的就是仇恨!
坚忍的仇恨和无边无际的苍白死亡搅合在一起,成了现在的辛小缦。
明明是个死了心的人,却是因为仇恨而燃烧成了炙热的火焰。
“我想听听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辛小缦的声音很微弱,话语却很坚定,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让人不能拒绝。
萧殇就这么站着,身边有个坐着吃饭的孩子,还有一个躺着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憩的女子。这种诡异的排列让人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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