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让你想得。”
“想你这人怎么就光脸顶事,脑子就那么笨呢,说话也不经大脑,老是直来直去的闯祸……”
“打住!当我喝醉了,没听见你在讲什么。”
“我就喜欢你这性格,无忧无虑的真好。”
西伊斯安静下来。觅觉得不怎么自在。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家伙。
“父皇病了,我从太夫院那打听到的消息。”
这里不得不说说西伊斯这些年在王宫的处境。
在觅的眼里,皇子是国王的儿子,生下来就养尊处优,荣华富贵,享受一生,他并不懂其内里残忍的生存法则。国王没有在事实面前低头,一直对西伊斯很冷漠,两父子几乎不碰面,见上也多是礼节的问候。西伊斯的生存完全依靠他独到的弱者形象。这一代的国王天生好战且好女色,内宫算是庞大,当然深宫寂寞更为显著,女人的心性甚是敏感,稍有不注意就能刺激她们泛滥的悲天悯人心态。西伊斯利用这点博得了父皇几个未生育的宠妃同情,而在其它兄弟面前也刻意隐没自己,还甘愿成了自己二哥的跟班。保住了生存,地位却实在低微,因此,当初元服也只是借了大他三月的五哥东风。
以西伊斯的地位何以在太夫院探听国王的消息呢?
觅没有多想,缓缓的答道,“是吗?你要回王宫?”
“呵,怎么可能……他没让其它人知道这消息……?”西伊斯浅浅的说。
“你说什么?”
“没……”
“喂,说清楚点!”
沉默半晌。
“如果我当国王,你说怎样?”
觅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的人。“那不可能吧,皇太子……”
“如果我不折手段,杀了几个哥哥,逼了父皇退位,登上王位……”西伊斯看着觅越来越难看的神色,“你觉得如何?”
“你不是都计划好了吗?”有种被人耍了还傻乎乎的给人玩的愤怒,觅瞪着西伊斯,“你计划好了问我做什么,我怎样关你的事吗?”
西伊斯还是当初他认识的西伊斯,内敛沉稳,礼貌温和,好像能迁就他所有的坏脾气。可是,西伊斯的心思越来越深沉,内里是个巨大的黑洞,掩藏着一只野兽,一旦有人进入到他的陷阱必死无疑。元服后他出过征,点过兵,更理过政,虽然一直没有正式的功名地位,但那时时流露出的运筹帷幄未雨绸缪却是其他望尘莫及的。每当看到这样的西伊斯,觅心理升起莫名的厌恶,说不清楚对什么,对谁。
“我……心里……有些怕……”
“你怕什么!以你能怕什么!我这种笨蛋才会怕!你知道会死多少人,会牵连多少条命,会毁了多少家庭,像我这样的人还能保住自己饭碗多久!?”觅的声调忍不住提高,他的世界只有这一方天地,他不懂得博古论今,但是师傅传授给他的戏文里面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故事他记得真切,他的琴才能传达那些枉死的悲切。
“我知道……”
“我怎么忘记你那么聪明了!隐忍,计划,最后义无反顾的实施,你是集英雄与小人一身的人!你的身体里流淌的永远是家族嗜血好战的血!”
“是又怎样,可是我不像他,他把生杀视做儿戏,我从来没有原谅过他!听着,要实现目的,必要的牺牲是有的!”西伊斯终于也开始为自己辩解,他不懂觅莫名的急躁焦虑到底为何,这么多年来,理解自己的只有觅了,这个莽撞的平民从来没有同情可怜过自己,他们的友谊是真挚毫无怀疑的,所以和他一起才能放下所有的伪装城府计谋,只是,“你不要把什么都看得那么天真!”
“对,我就是天真!当初我父母死了,我也照吃照喝照睡,我他妈的还天真的以为当小偷能发家!”无法忘记父母在战火中渐渐被烧得变形发黑恶臭的尸体的模样,那种遍求无援恨透天地的感触恐怕西伊斯从来没有体会过。现在,面前的朋友也要像他父亲那样点燃战火,烧尽多少无辜的灵魂,为的是走上王位争夺的道路。“我他妈的天真的以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你说我怎么做!放过他?他放过我母亲了吗?如果,如果不是你爹保护我,他会放过我吗?你知道我一直以来过的什么日子?你懂什么!将要发生的一切都是他该偿还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