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刑场磕了三个响头,面无表情的上路了。
视线停在脚下的碎石路上,微弱的天光和那个时候有一点相似,但已经没有凄清的感觉,夏扶苏眯眼聚焦在临街铺面的灯火上——这里是喀蜇而不是初云。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将喀蜇和记忆中的初云做着对比,不由笑着摇头,理了理随意扎上的长发,叹道,“七年了,七年啊……”这个时候,夏扶苏心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冲动,他该干点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夏兄?”旁边响起一个好听的男音,带着点风的微醺。
夏扶苏觉得这声音和称呼都颇为耳熟,扭头就迎上了对方的满面春光,“夏兄!果真的是你!”
对着一头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光泽的清爽短发,夏扶苏凝目,眼角迁出细微的皱纹,半晌才迟疑的开口,“……荷洛?”
听到对方那不地道的夏尔语念出自己的昵称,荷鲁伊斯环手笑道,“两年不见,不知道夏兄沉醉在哪个温柔乡里,居然认不得我这个兄弟了。”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夜色下显出难得的媚态。
夏扶苏不知道从哪摸出把折扇,把这来自遥远国家的纸扇大模大样的晃了晃,敲着胸口道,“愚弟啊,此言差异,惊煞贤兄我了!贤兄视愚弟为知己,怎有忘记的道理?只是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愚弟缘何修剪成这等模样,可惜可惜……”
荷鲁伊斯想起自己与夏扶苏结交的时候留的是长发,因为回国的关系剪掉了,再看看夏扶苏,穿着不丹的服饰,留着长发,还摇着摺扇,怎幺看怎幺怪异,加上他语带揶揄,荷鲁伊斯决定反击,“愚兄真的忘记贤弟我所说的风土人情了吗?在不丹,成年男子都必须剪发告别童稚。愚兄才智过人,怎幺一别两年就如此健忘,可惜可惜……”
两个人就这幺拽着文,贤愚乱用的玩笑,几句交锋后终于是憋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夏扶苏的装束又很是特别,这样不免相当引人瞩目。
不远处有两人掂量着声量招呼了荷鲁伊斯一声,荷鲁伊斯向夏扶苏示意等等,便转身走向那两人交代了几句,那两人点点头,恭恭敬敬的走开了。
夏扶苏隔着时不时过路的行人上下打量着那两人,统一的青花色服装,领袖有着相同花纹的银扣,虽然光线并不充足但两人的手还算白凈细致,靴子上有些尘土,却不厚,显然是在这城内步行了段时间沾上的。见荷鲁伊斯回来,挂上邪气的笑容,“荷洛这些时日里看来是有些成就,可是做官儿了?”
知道这位来自殷帝国的朋友有着不俗的眼光,荷鲁伊斯未加掩饰的笑着点头,“难得相见,这里是我的家乡,今天就由我做东请客,我们边吃边叙旧,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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