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动声‘色’的捂住‘胸’口,忽然困‘惑’的抬起头看向那密密松叶之外的天空。
为什么出生之时会得如此难治之症?为什么自己活着就是为了等到某一天死去?而那一天,会来的那么早那么早……为什么要在等死的日子里遇见她呢?
三公子垂首看着如斯,‘胸’腔之中的疼带着浓浓的酸,直冲他的喉头。
风儿吹过,如斯才陡然惊醒。她看向三公子,问道:“公子弹得是什么曲子?”
“是柏舟。”三公子淡淡说。
如斯挑眉,雀跃的说道:“我会背柏舟的!”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如斯背完,得意的看着三公子笑道:“公子,我背的对不对?是不是这一首?”
三公子定定的看着如斯,许久许久,直到如斯不好意思的调转目光,他才抬起手抚着如斯额前乌黑的留海,缓慢而悠长的说道:“你没错,是这首。”
“可这写的是臣子不遇明主,怀才难舒的忧愤之情啊,可公子的曲却仿佛……”如斯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仿佛像是……”
“咱们回屋吧!”三公子说着,将琴抱起站立。
如斯只好跟在他身后用软席将虎皮与软垫一起卷了抱在怀里走出了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