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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糖衣和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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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大把岁数,这点儿镇定功夫还是有的,我面色不改,淡淡地说:“是么?”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转,最终移开眼,说:“估计是吧,不过,这是亦海的家务事,我也不好多问的。”

    是的,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也不好多问,尽管心里如猫抓着难受!

    *

    离开齐家,出租车还停在齐家大门不远处,穿过长长的庭院,再过一段路,便可以坐上出租车。

    在穿*越一条用紫葡萄架起的走廊时,忽然从斜里杀出个黑影,直直地堵在我面前,我吓了一大跳,正待尖叫,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叫,是我。”

    我定眼一瞧,原来是成亦城。庭院里开着路灯,却穿不透厚厚葡萄架,只依稀映出昏暗的零星光影。

    零落的灯影射在他身上,忽暗忽明地平空增添了些许的阴沉感。

    前方人声鼎沸,杯筹交错,楼上也是笑语嫣然,越发衬出我们所站的地方既阴霾又冷清,还有暖味也来造访。

    我定了定慌乱复杂的心神,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他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

    我只能主动打破寂静,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呃,也没什么的,就是,那天在允儿的病房,云云她,是过分了点,希望你原谅她,不要放在心上。”

    “就只为这个么?”我轻笑,“没事的,我理解她的心情。”成夫人本来就不喜柳云云,柳云云估计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就算成夫人多么令她憎恨。成亦城天生性冷,说好听点,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说不好听点,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再火山爆发的脾气,遇上这么个冷性子的人,也是有气无处发,于是,只有找我发泄了。

    我何苦来哉,她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错么?不过有些女人就是爱钻牛角尖,兼性情偏激,正主儿不怪,偏要来不相干的人。

    “我知道她为生怀上孩子,受了许多苦,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呃,我想,这句话你应该对你太太说的。”

    就算没抬头,也感觉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很想踹他两腿泄恨了,你自己没生育,连带的让柳云云也做不成母亲,人家闹两下,也无可非厚,你又何必做出一副受害者角色?

    “冬儿,你在生我的气?”

    我谎然抬头,淡淡地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那为何不理我?”

    我一阵错愕,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我该理你吗?”

    他滞住,半晌才苦笑一声,“抱歉,是我过分了。听说,你和聂辰分手了。”

    “原来,你也是好八卦。”我半开玩笑地说。

    “----好端端的,干什么分手?”

    我淡淡地道:“这是我的私事。”

    “对不起---我又多话了。”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见二字我都懒得说了。

    他拉着我的手臂,我静静地望着他,迎来他急急的话语,“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没吱声,过了会,他才道:“灿灿是我的孩子吧?”

    我挑眉,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呢?”

    “---”

    我暗暗叹口气,冷下脸离开齐家。这次他没再拦着我,算他还不笨,若再敢拦着我,铁定飞起给他一脚。

    *

    与聂辰分手带来的方方面面的风波还未平息,这成夫人又来凑上一脚以示热闹,好像还嫌我不够水深炎热似的。

    不过人家大家闺秀名门贵妇人的架子可端得邦儿响,轻声细语、和颜悦色。

    和两年半前她恨不得我被车撞死的狠劲儿不同,这次的她对我可谓是亲切得到不行,我一阵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心里正奇怪这成夫人一向是高门高户,极注重面子与身段,怎么就忽然与我示好呢?

    和母亲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眼里看到了警惕。

    但,人家好言好语地与我拉家常,我却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也只能耐着性子与她蘑菇。

    成夫人的话题很广,一会儿说到我这些年的不容易,一会儿又说到我在成家的点点滴滴,然后又夸我为人处事极为周到,是个难得的懂事的孩子。又隐晦地说她现在的媳妇哪能与我比,思来想去,她还是认为我才是她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还对我说,都是亦城一时鬼迷心窃,被那些野狐狸给迷花了眼,害我白白受了那么多的气。两年多前与我发生的龌龊只一语带过,“都要怪你,总是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吞,害我误会了你”。

    我那个汗,背脊一阵阵发凉,也明白过来,她这是先给糖衣,然后来炮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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