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下唇便头一偏想往剑上撞去。女子一把用力揪住他的头发 ,阻了他自杀的行为。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撇了宇文倾一眼,微挑眉头。然后平静的看着那个女子,“你杀了他,你手上便没有任何挡箭牌,那时我自会杀了你替他报仇。”
“周大人如果真不顾念他对你的情分,那我自也不用手下留情。”
她冷笑的扫了眼若云逸,“但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就死了。”这女人真是狠,架在若云逸脖子上的剑立马加重了几分力道,在浅细的血痕旁边立刻出现了一条重重的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若云逸罔若无觉的挺立着,用唇形道了刚刚未说完的话,不用管我,便紧闭了眼睛,露出一副随你砍杀的气人模样。
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从我右肩膀上‘嗖’声飞过,插在了那女子的左肩头处。说时迟那时快,宇文倾脚尖轻点,身形潇洒翩然须臾便到了若云逸面前,一手隔开女子的剑,一手拉过若云逸。
我快速飞奔,接住宇文倾抛过来的若云逸,几个转身稳住身子,带他退到一边。
戈然而止的两队人马又立刻兵器相向。
“你可还好?”若云逸的右边脸颊高高肿起,如凝脂的皮肤充斥着紫色血丝。我不敢随意碰触,只轻柔帮他拢了下凌乱的头发,担心询问。
“不疼。”他低低的道,不过把脸扭向一边,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从他腰间解下他束腰的柔软丝带,替他系在脖子住,希望能帮他止住那条大伤口血液外流。
我看了眼宇文倾那边的形式,低声对若云逸道,“不要胡斯乱想,你不是没用的人。”
若云逸扑到我怀中,哽咽道,“这一路我就没少给大家惹麻烦,刚刚还差点害了所有人,如果晨真的过来换了我,那我便是害了大家,那我还不如死了好。”
我敛目出言道,“云逸,大家同行便是共进退的,你不是大家的麻烦,莫要贬低了自己。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许急着寻死,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是能绝地逢生的。”
乐天受了伤行动变缓,端木阳和洛寻一左一右夹在他两旁,三人退守到马车旁。凤游见状也退回马车旁,使马车形成一个包围圈。
我手持短剑护着若云逸,随时注意着就在我们不远处打斗的宇文倾。那女子身形十分灵巧,比男子都不承多让,宇文倾的剑总是差一寸与她擦身而过。她无视肩头上的那点伤,剑越使越快,打得眼中光彩越发兴奋。宇文倾劈砍撩格刺,每一个动作都使的行云流水。
围着乐天他们的女子中,其中一个见情形不好便也使出暗器,只是那流星镖被端木阳一剑挡开,在空中化下一个美丽弧度后,飞镖便准确的射进了拉马车的头马眼中,马匹受痛昂首长嘶。
另外两匹马感受到了领头马的锥心之同,随着它抬蹄仰天长嗷。头马疼的失了心性撒蹄乱奔,千钧一发间秋霜跳到头马身上,使劲拽住它的缰绳想安抚住它的情绪。此刻马已失了心性,怎可安慰的了,牵动着后面两匹马拉着马车乱冲乱撞。
前面便是悬崖,我心一惊,拉住若云逸便朝马匹赶去,未经分析便朝马车上的春榕元宝喊道,“快跳下来。”
凤游他们被墨卫缠住没法脱身,只能焦急的看着我们这边。马匹奔跑速度太快,一会就到了崖边,惊吓的我又对秋霜大叫,“秋霜,别死拉住那匹马,你想办法下来。”
马车中的春榕元宝被这疯狂的速度颠簸的东倒西歪,只能勉强抓住马车两边来平衡身体不至于撞傻在马车中,哪还有能耐瞅住合适时间跳下来。且这行进车速跳下来也可能重伤。
秋霜抱住马脖子回头看了眼马车中的春榕和元宝,便死命用力拽缰绳,吆喝着让马停下来。他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因为他知道他若放任马匹继续跑下去,只怕马车会被甩到悬崖底下去。
我眼含焦急,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嘲风的及时出现对我来说宛如救人悲苦的天神下凡。我未言语,他看了我一眼,便朝我焦急所望之处掠去。他用力一掌直接拍在了头马的脖子处,让它不得不转了一个弯。接着他挥剑砍向马车与马匹相连的缰绳,使马车与疯掉的马匹分了开。
他闪身追向那带着秋霜乱闯的疯马,我急急奔向那缓缓停在了悬崖边上的马车。若云逸与我一同跑过去,扶起里面已经被撞得七荤八素的春榕父子。
若云逸把他们扶到一边,我跳上快散了架的马车想把马车中的东西搬出来,其中最重要的是药物,是必须要用的,若云逸的伤口都还未上药,稍有动弹,便有血液流出。
我搬的认真,未曾留意到马车在一点点下滑,等我搬出最后一点东西时,正准备跳下马车,马车被我的后力一蹬就快速向后滑落,我心下一惊,失了平衡感,便随着马车快速下落。
“晨。”若云逸一声惊恐无比的伤心大呼直穿入耳。他眼中蓄着满溢的害怕,一个飞身扑了过来。
我的求生意志让我在慌乱中抓住了崖壁上的坚韧杂草,但是这把草在坚韧也承受不住我身体一直下坠的重量。就在杂草从崖壁上连根被我拔起将要随我下落的瞬间,一只纤细柔暖小手用力的抓住我。
因为重力作用若云逸被我拖的半个身子滑出了悬崖,情形也是岌岌可危。我沉声道,“云逸,快放开手,崖壁下有河流,我掉下去不一定有事。”马车掉下悬崖砸碎的四分五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承认我说了个很拙劣的谎言,但是一个人出事,总比两个人出事好。
若云逸死命咬住牙关,另一只手用力抵住悬崖边沿,阻止自己下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绝对不会放手,要死一起死。
我仰头看着他,失了言语。
天空适时机的响起一个闷雷,大雨不期而至。
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若云逸的泪水,我无法辨认,但那顺着他脖子滴落在我脸上的血滴却鲜红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