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落拓的里衣,火红的颜色是那样的鲜艳,斜歪在躺椅上,手上拿了支毛笔,似乎在描画着什么,半睁的琥珀色眼眸,轻扬的嘴角,那抹邪肆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丝毫没有平时君临天下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十足的无赖。
“徐怀德,你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有什么事就说!”不耐的开口,因为注意到门口处的异样,手一抖,已经快要完成的画上竟是多了一丝污点。
“皇上,只是外面有些吵而已。”徐怀德一溜小跑,腆着脸倒显得有些讨好。
男子早膳过后,从凤藻宫回来,就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而且只要他摆出这样不正经的样子,就证明他们这些奴才要倒霉了,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罚什么。
不过他徐怀德能爬上这个位子,就是不同于其他的宫人,在主子生气的时候,不是害怕的躲得远远的,而是要想方设法的找出路子来哄主子开心。
皇后娘娘已经开始启程了,皇上却在这里只穿着件里衣悠闲的画画,奇怪,太奇怪了,所以就必须得从这里为入口,但是又不能一开口就触他的眉头,否则自己也是找抽。
“谁吵就拖出砍了。”男子冷冷的扔下这句话,抬起眸子,扫向不远处的徐怀德,脸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
徐怀德接到男子阴沉的目光,咽了咽口水,一下子跪在地上,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此时也有些迷惑,正犹豫着要不要放弃。
忽然内殿里一阵冷风吹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远处已经有一个黑衣男子恭谨的跪在地上,在茶几的阴影处,看不大真切。
“主子。”机械般的声音,那个黑影似乎动了一下。
“没事,说吧。”躺椅上的男子,闭上慵懒的眸子,顺着躺椅摇晃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皇后娘娘已经启程了。”依然是滴水不漏的回答,绝不多出一个字。
徐怀德一阵惊讶,一开始就猜出这是皇上的影卫,但是这样不避嫌,自己可真是满头冷汗,万一听了不该听的,被灭了口可就不划算了,可是这个影卫却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嗯。”只是单音节的吐出,男子似乎丝毫不在意,摇椅的晃荡声,在安静的内殿里显得有些刺耳。
“派八个人去皇后的身边秘密保护。”良久,才又说了这么一句,男子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毛笔丢于一边。
“是。”又是一阵冷风,伴随着这么一个字,消失在窗口。
大殿里又恢复一阵寂静,徐怀德跪在地上,心底总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微微松了一口气,皇上还真是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明明摆了高姿态,连送都不去送一下,而且还这么悠闲,原来是早有准备。
“徐怀德,你可知罪?”半晌,男子忽然又吐出这么一句话,睁开冷眸,扫了一眼面前的宣纸,眉头皱的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