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誓言,做了那等对不起我的事,又来侮辱我,这怎么是我的错呢——”林吟菲倚到床边,泪簌簌地流了下来,神情凄楚欲绝。
纪名扬也扑到芷琴夫人怀中,沙哑地痛哭起来,呜咽着道:“当年你为何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毒妇手里!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活着有多累,多痛苦!”
芷琴夫人哀婉地道:“盟主,你又何苦如此!那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念着它们做什么?夫人若泉下有知,见你这般模样,她怎会心安?如今你已成就千秋大业,身份显赫、尊贵,又有了一个你自己心仪的女人,她也忠情于你,你还求什么,你为何要作茧自缚呢!”
纪名扬缓缓站了起来,双眸中透着强烈的痛楚,神情迷茫而无助。芷琴夫人和林吟菲见状,都心碎不已。
他喃喃自语道:“我还求什么,什么叫作茧自缚?”他转过了身,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蓦地,他的神情又变得疯狂而激动,双眸已燃起熊熊烈焰。芷琴夫人同林吟菲都被他吓住了。他狂叫道:“那谁又知道我表面越风光,内心就越痛苦;天下苍生都把我当作神灵崇拜,但他们又怎知这位神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天下人却要遵从我的旨意去行事!若有朝一日,整个武林都知晓了他们深深爱戴的盟主有怎样的底细,那些风光荣耀又有谁提!”
林吟菲听着,暗自恨道:“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靠杀掠、阴谋夺得了这一切,罪孽深重,终究不会被世人所容!”
芷琴夫人却大哭了起来:“盟主,你从未做过有违武林公义的事,又有谁能指责你什么?整个武林的人都景仰你,爱戴你,你却如此轻贱自己,岂不是太伤大家的心了么?”
林吟菲听着,暗自冷笑:“他没做过亏心事?只不过你们没发现罢了,就我空云派一桩灭门血案便令人发指!他这样阴险残暴的小人,怎配得到江湖好汉们的景仰爱戴?”
纪名扬并未冷静下来,反而叫嚣得更凶了:“天下人的心,又岂是我一人伤得了的!”
“那好!”芷琴夫人猛地收住了泪,悲愤地道,“你就不怕伤我的心么?当年,我冒着性命之险,甚至——抛弃心中最爱,将你救回来,把你抚育成人,你不思报答,还要作践自己,你对得起我么?还有方大侠、上官盟主等,谁不是对你忠心耿耿,俯首贴耳。你如今这样,又对得起他们么!”林吟菲听罢,真是感慨万千。纪名扬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若真的残暴不仁,为何又有那样多的人追随他——方君行、上官堂等人并不是傻子。
芷琴夫人猛吸了口气,又道:“就算你认为我们这些人都不重要,与你不贴心,但菲儿可是你自己挑的,你从未如此爱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冒性命之险去救她;她也那样爱你,为了你连命都不要,难道她对你就没任何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