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玉穗儿亲自查验了胤禵自西北送给康熙的糕点,确信没有任何差错之后,才命人呈给康熙。康熙吃过之后,连连称赞,玉穗儿这才放了心,提笔写信给胤禵。她找了精致的匣子将康熙的腰带连同书信一起装起来,吩咐往来西北和京城的信使务必将御赐之物妥善保管,不得有分毫差池。等胤禵收到信时,已是中秋之后,他看了玉穗儿的书信,又看了匣中康熙御赐的腰带,欣喜之余,不禁对未来无限憧憬。
走到大帐外遥望关山万里、明月高悬,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汉人的诗词果然是好,难得是这份气魄,他沉吟着这首宋词,踌躇满志。
夜风微凉,吹着手里的信纸沙沙作响,他低头一看,月光下素笺上的簪花小楷依稀可辨。不知道她现在正做什么,多半是陪着康熙批阅奏折。洛灵已经出宫嫁给胤禩,康熙身边只剩她一人相伴。在别人眼里,玉穗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妩媚爱笑的顽皮少女,她长大了,渐渐变成了一个温婉平和的女子,一个真正的公主。只有胤禵在她的字里行间,仍能看出她多愁善感的一面,知道她还是从前的那个玉穗儿,只不过她和他一样,不再轻易吐露心事。
思绪飘得远,他不禁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她还是垂髫少女,冰天雪地里他们在北海看冰嬉;炎炎夏日,他去看她,她随意的披散着一头如丝长发;抚琴解忧时,对着断弦凝思的专注神情;七夕之夜,月下采莲泛扁舟;以及离开木兰围场的那一晚,依偎在他身边怅然听着笛声落泪。对她的记忆竟是如此清晰深刻,那种血脉相依、心有灵犀的感动,让他深深知道她是尘世中的另一个自己。
胤禵深深叹了口气,他常常也会想起他的妻子们,喜欢她们,也牵挂她们,她们给他家的感觉,但是心灵上的皈依,难以忘怀的始终是记忆深处那个如冰雪般纯洁的美丽女子。想到她,他的心才会平静。
鄂伦岱从自己大帐出来,见胤禵站在帐外举目遥望,走到他身后站定,说了声:“大将军王,青海的塔尔寺送了信过来。”胤禵回望鄂伦岱一眼,对方这样不声不响的站到他身后,他心里不悦,却也不表现出来,带着一丝笑意道:“这回他们动作倒快得很。”
胤禵回到帐中,细看塔尔寺喇嘛写来的信,信中提到他们已经推定了七世*的人选,青年喇嘛格桑嘉措脱颖而出。胤禵收了信向鄂伦岱道:“咱们得挥师西宁了,等皇上的册封金册金印一到,便要派兵护送新任*前往拉萨。”鄂伦岱忙问:“谁带兵去护送?”胤禵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兹事体大,当然得派一个可靠人选去护送,以免重蹈仓央嘉措被杀的覆辙。鄂公,你觉得纳尔苏如何?”鄂伦岱和他相处日久,如何不知他这是在试探,只得硬着头皮道:“我看不妥,纳尔苏年纪还轻,也没经验。”
他见胤禵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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