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也是赵总的意思。安副科长是赵总选中的难得人才,在广告创意上有很高的造诣,对于文化用品方面的销售市场也比较了解,这对我们科的工作将起到促进作用,我们想安副科长的加盟将使我们的前景不可限量……”
他的一席话讲得安琴无地自容,怎么副科长之类的事,更是没有想到,咬着牙在心里边骂司马南,肯定他又在外面瞎编排自己了。这次推上台不像上次,滥竽充数的日子也有结束的时候,要到自己单独表演的时候怎么办啊?
她手心里握着一张纸巾,心里边想着怎样讲这个开场白,怎样既告诉大家自己并没有科长说的那么好,又让大家不能小看了自己。全讲真的等于临阵脱逃,全讲假的等于把自己伪装成了地下党,今后要一直伪装下去日子会更难过。一个闪念干脆来它个半真半假,扬长避短,有多少营销宣传方面的知识就用多少,专业上的知识少谈。
等科长话一完,她心里也基本有数,拿出平时应付医疗纠纷的经验,端起酒杯临危不乱地说:“首先不要太迷信赵总,虽然他在商场是身经百战,在用人上未必也是经验丰富,比如用我就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有想到赵总会如此真诚。
事实上我在文化用品方面的工作成绩并不突出,可以说是个新手,不管是在营销上还是广告宣传上没有什么套路,爱怎么搞就怎么搞,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们的企业文化,注重结果,不问你从哪里来,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有勇气加入到你们的行列中来。
赵总没有给我谈什么副科长的事,我想我和你们一样在科长的领导下,这个副科长的头衔免了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种东西没有实际意义。”
科长马上说:“这个怎么能随便免了,这是赵总亲自关照的。安副科长在开玩笑了,千万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接下来另外三个人也是一番客套话,吃饭的过程中安排三个人中的小安下午陪安琴参观工厂。小安是广东人,四川大学毕业的,二十五六岁,中等个子,皮肤黝黑而有光泽,眼窝深陷但还有神,剪一个学生一样的小平头,很健康很老实的样子,一看他安琴就有很好的印象。可能他才进公司不久,大家一套一套地说虚情假意的话,他只知道笑,给安琴敬酒的时候也不会劝,安琴说不能喝了,表示表示,他也同意,自己端起杯子一干而尽。
吃饭中科长指使他去加菜、要饮料,俨然是大家的勤务员,他也高高兴兴地跑,每次坐回桌子来都腼腆地笑笑。科长和另两个人都理直气壮的样子,觉得他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安琴当时就想,这个小安将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一个同事,如果自己做不下的事,可以和他一起商量做,身边有个老实的同事,还算是这次的幸事。
参观了赵越的工厂,安琴才知道方骏的那点事业真的不算什么。厂子占地可能有五六百平方米,车间都有四个,很多生产都上的是流水线,所有工人都穿着灰色的夹克工作服,戴着灰色的有檐工作帽。管理人员穿着蓝色的制服,很有规矩的样子,相比之下方骏那里就像是街道工厂一样。心想难怪方骏不得不买詹湛的账,难怪不得詹湛不会放弃赵越而真心面对方骏。
小安对工厂的业务很熟悉,他在营销科八十平方米大的产品陈列室里一一向安琴介绍产品的时候,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能。安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边却把每一个产品的性能,在国内国外市场的生产和销售情况都牢记在心里。最后小安坐在展示台前,把安琴当作一大客户一样拿出三十多种各式各样的笔来要她试用,是哪里设计的、功能如何等等。看来看去都没有方骏他们厂里的那种新型三星金笔漂亮和实用。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不上三星金笔?”
小安惊讶地抬头看看她说:“你是说广州精英设计室的新产品?”安琴没有听说过这家公司,她只知道方骏用的不是这个设计室的专利,就什么也不说地摇摇头。小安聪明地不再问下去。他老实巴交地想用一下午的时间把整个陈列室的产品讲一遍,安琴怕自己记不住,提议说:“除笔之外,其余的明天再讲。我请你喝茶怎么样?”
小安犹豫了一下,安琴问:“是不是晚上有约会?”小安脸红着点点头。
安琴觉得他可爱得像是高中生,就笑笑说:“那就不耽误你了,改天请你们小两口一起。”
当天晚上,安琴把下午记在脑子里的产品和其性能记在了笔记本上,记完后自己又读了一遍,心里把方骏厂里的产品理了一遍,觉得赵越的新文化用品厂确实在规模和实力上都是方骏不能比的,就是质量和外形设计也比方骏强,只是方骏的新产品可能会是赵越意想不到的重榜*。
隐约中安琴感到了赵越请自己到新文化来的目的,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是把方骏的新产品情况主动提供给新文化,还是置之不理装傻装到底?不提吧,人家给你这个位置,让你享受这样高的工资待遇,难道是没有目的的?明知其用心而不迎合,等于是不给脸面。想主动交出来吧,说不定就算这信息很重要,赵越也会装作早就知道的样子,一副不以为然,况且这一行为等于出卖了方骏,置他于死地了。
想到方骏的可恶,觉得对他的报复一点不过分,但把一个男人的事业从高峰推下深渊,这个冤就结深了。到现在为止自己心里还记恨着方骏,说明对他多少还有点爱,安琴心里发出无数个反对的声音,她知道出卖方骏做不到。这一点做不到,倒不是为了爱他,而是怕自己一辈子为罪恶感所折磨。
理了半天理不出头绪,最后想还是请司马南给自己出个主意,加上方骏的报告文学交给他以后一直不见上报,安琴觉得有必要问问他。拿起电话想拨又想起现在是夜里十一点过了,这一个电话不是让人家两口子心里添堵吗?司马南现在是安琴相对来言唯一能依靠的朋友了,如果把他弄得下不了台,以后谁还来帮自己呀。这一夜安琴起来睡下、起来睡下地折腾了好几次。早上边吃早点边往厂里赶的时候,就开始给司马南打电话了。
司马南在电话里说:“我这儿又出了点事,也正想找你呢。明天怎么样,明天是星期天你上班吗?”
安琴说:“我在这里没有正式的工作安排,一切都按行政班处理的,星期天当然休息,只是怕占了你们一家人团聚的时间。”
司马南说:“去他妈的,还说什么一家人团聚,明天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去谈吧,不要在城里。叶乔现在疯了,像警犬一样,鼻子长得很,哪个地方她都嗅得到。”安琴知道一定是他家里出了事了,马上联想到上次那个看似清纯的女大学生,略有些迟疑不决,不知道是否该和他见面了。
司马南可能感觉到她的犹豫,补充一句说:“怕什么,你是有自由证书的人还有什么怕的,再说这事也没你的边。”
安琴听说没自己的事,想是和司马南叫自己帮的那个忙不相干的,也就放下心来。后来安琴提议,两个人约好明天去云雾山。
云雾山还是那么的神秘和清幽,司马南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问安琴怎么知道这样的地方。他在山路上驾车的技术让安琴心惊,在山脚下的一个分岔路口,安琴又辨不清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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