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幕与朝朝~~”突然,凄冷的室内响起了悠扬的歌声,带着些许凄凉和悲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和回眸,“这一份情永远难了~~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已在门外的刘彻再也无法迈步,驻足停立。立刻,听到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如一把利刃,轻轻撕拉着身子,“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李娃伸手掩口,难以抑制,颓然伏倒在了石地上,兀自啜泣哽咽。一旁的公主也已听得潸然泪下,将头颅埋入了卫青的怀中。
饮泣外寂寞无声,一双黑色镶着黄边的布履出现在了李娃朦胧的视线中。抬起头,见到刘彻竟已岿然站在面前,“陛下……”“谁……教你的这曲子?”刘彻声音带着轻颤,被看到的、听到的迷惑了。虽只是第一次听到,可是这调子这唱词,除了她,偌大的大汉朝,绝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到!眼前这个人,这张脸,她究竟是谁?
“奴婢……当年在宫中学的。”李娃又匍匐,隐忍着啜泣回答。刘彻闭眼,再睁开,“……为什么学这首?”眼中的这背影真的很像。可是……她却从来不会这样俯首在自己跟前。刘彻忆起了那份骄憨、倔强和顽劣,她的视线永远都是和自己相平视的。“奴婢……曾学了很多,”李娃略抬起头来,发现刘彻注视着自己,又低下头去,“只是没有机会唱给皇上……”
“你有机会。”刘彻冷言打断,转身朝向门口,“李娃听旨,即日入宫,赐春华殿,免除贱籍,封夫人号。李延年精通乐律,入事乐府官署,执掌协律诸事。”“奴才谢陛下。”“奴婢谢陛下恩。”身后传来兄妹二人的叩谢声。
刘彻充耳不闻,迈开了步子,径直往门口去。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刘据跨入门内,见到对着烛火发愣的卫子夫,颇为奇怪。“难道还指望父皇过来么?他这几日,一直都同那个……那个少翁一起,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边说,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拿根小铜枝拨弄起渐暗的灯火。
“少翁……”卫子夫听到这名字,抬起了头,“皇上他……那少翁果然会仙法么?”刘据一听,就嗤鼻,“什么仙法,我才不信,也就是些江湖骗术……只有父皇才会相信!”卫子夫的脸刷的就白了,看着刘据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据儿,怎能这样说你父皇?要让人听去了……”“母后,也就是您这儿!”刘据低头来笑,“旁人处,我当然不会提。”
卫子夫还是不放心,“据儿,你怎么总是这样……好歹你和你父皇都是流着刘家的血脉,可是你们两个……”“母后,别人这般说,儿臣听过也就算了,怎么连您也这样说?”刘据明显露出了不满,“父皇主张穷兵黩武,对匈奴开战,一战就是几十年……您在宫里头是不知道天下的情形。连年征战倾河般的花钱用物,您去看看现在的国库里头……还剩了多少钱粮?”
“那又怎么样了?”卫子夫摇头,“你父皇有丞相、有御史大夫、有大将军、有大农令、有大行令……那么多的朝廷臣子们,总可以解决……”“难道就靠赋税铸币买卖官爵?母后,这些看似增加朝廷税收,可是哪一样不是劳民伤财、盘剥百姓呢!”“据儿,你这样说,太失分寸了。”卫子夫显然生气了,“你父皇的心思,你未必懂……”
“父皇想什么,我当真不懂。”刘据嘟哝,看着摇曳的灯火,“你说那个少翁,有什么大能耐呢!父皇还当他上宾留在宫里头,还说可以招魂……”“招魂?”“就是招魂,”刘据扁嘴,“我先前在父皇那里都见到画像了,就摆在延凉室里头。母后,我只见了一眼那画像,可是那……李娃呢!”
“李娃?”卫子夫一愣,想到了这两年李娃进宫后所受的恩宠,直至最后临终刘彻的匆匆而去,突然心上涌起一阵酸苦来,却是静默没有出声。刘据见状,搂住了卫子夫的肩膀,“母后,父皇为什么如此在意那李娃呢?想她也不过是倡优之身,父皇这般宠爱,连人死了都寻了方士来招魂……父皇真的如此喜欢那李娃?”
“李娃……”卫子夫轻轻的,抬手去抚刘据的脸颊,“那李娃呀……当年也是在宫里头呆过的,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才出的宫。她……果然是个生于此死于此的人,太傅的话……”“太傅?什么太傅?”刘据抬起头来。卫子夫一笑,忙道,“没什么,没什么,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据儿,你父皇对李娃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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