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过了月才走,不过……战事不等人,几万人都等着,朕……也不好因私废公了。”
“臣妾只是问问,”那人低垂着头,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陛下的朝政大事,臣妾也不便多嘴。”“是啊,子夫说的有道理。”太后附和了,“我看这宫里头,就属子夫最得宜有分寸了。”故意嗔了一下,“你都多大了,快而立之年才有这样一个孩子,心里头也不乐腾些?老见你换着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这些年了,也就子夫争气,给你生了一个又一个,这次还是我大汉的头一个皇子!”
“母后,”刘彻有些不耐了,起身站着,“你……是想说什么吧。”太后一怔,居然笑了,“皇帝倒也聪明,知道娘心里头的话。”刘彻不语,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儿和孩子,她红着脸,含羞带怯。几年来,她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她的羞涩和温婉,还是当初那小宫女的战战兢兢和颤颤巍巍,可以……立这样腼腆的皇后么?
刘彻打开了双眉,终是有了决定。
“朕……其实心里头早就在筹划这件事了,不过眼下……仲卿还领兵在外,朕想这件事可能需要拖一拖。”刘彻顿了一顿,“不过时日也不会久,仲卿……最多也就两个月,就能回京来。朕……便定在上巳之前,把册后的典礼,给办了。”“对么,”太后一听就笑了,“我就说,母子连心,这一点,总是相通的。”
“册后……”当事人却有些懵了,抬头来看看太后,又看看刘彻,“陛下,臣妾这……怎有这样的福分?”“你没有,谁有?”太后非常高兴,“虽说都是卫子夫,你可比当初那个……”话出口,才意识到刘彻脸色的暗沉,太后连忙转了方向,“不管怎么说,你这手里头抱的可是我们大汉朝的皇子!你要当不得这个皇后,谁又能当得了?放心,母后说的话,绝对不会错的。”
“好了,”刘彻终于表示出了去意,“母后再陪着子儿和据儿聊聊,朕还是去宣室,招人准备册后事宜。儿臣告退。”微微躬了躬身,便跨步走了出去。
“娘娘,奴婢要恭喜您呢。”小宫女一边替卫子夫放下发髻,一边满目笑意的小声道喜,“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全都开始准备封后大典……”“月儿,这些话……以后不许说。”卫子夫瞅着铜鉴中眉开眼笑的小脸,却是双眉深锁,“这屋子里别说,踏出了屋子,更不许多嘴,知道么?”
“为什么呀娘娘?”唤作月儿的小宫女不明白了,“明明下午皇上都这样说了,难道还有假的么?今儿个,好多个姐妹都到咱们这儿来道喜呢,还羡慕奴婢跟了娘娘……”“月儿!”卫子夫再次制止,“你年纪还小,不懂事。听我的吧,也叫人别来了,我……本不喜欢吵吵闹闹的,何况还会吵了皇子……听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