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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阳光果然很好,映着院子里未去的残雪,白晃晃的都让人花眼。子夫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外头的空气,胸口溢满了舒畅和痛快。却没想到,才走了几步,一股翻江倒海般的眩晕和恶心自胃部涌了上来,直冲头颅。
“子夫,我安排了今日去附近的林子看看,雪化了,那儿可好看了。”公主还在前头愉悦的报备着行程安排,浑然不觉子夫的不适。“公主,公主我……”子夫的脚步沉重异常,再也迈不开步子,可是手却被公主握着,重心不稳,便要摔倒。
“……啊,子夫你怎么了?”公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回转头,就瞧见子夫脸色惨败,身子晃晃悠悠,即刻搂住了她,“来人,来人啊!”
当意识恢复的时候,子夫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中,半躺于床榻上,手臂却被一个人轻轻按着——睁眼去看,是个胡子长长的大夫。公主立在一边,不掩焦虑,瞅着那大夫,想问也不敢问。
“公主……”子夫轻轻喊了一声。公主探过头来,“子夫,你醒了!你呀,刚才真吓死我了!”转过头,放开声音,“孙太医,子夫究竟怎么样了?”
那太医先是不出声,按着子夫的手腕,听了很久,皱了皱眉,又听了一遍,方抬起了头,“恭喜公主,也恭喜这位……,此脉乃是喜脉!”子夫一愣,没听明白。却不料,公主居然雀跃的冲过来,几乎就把子夫给抱住了,“子夫,你听到没有,你有喜了!你有喜了!”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不停,“太好了,太好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非乐傻了不可!”
“什么?”孙太医半张着嘴,看看公主,又看看子夫,“……皇上?”“呀,孙太医,我刚才可不知道,所以没同你说。”公主毫不掩饰她的高兴之情,“子夫可不是普通人,她是娘娘,这孩子,是皇上的骨血……”“娘娘?”孙太医又看过来,几乎就要跪下了,“卑臣不知道……”
公主却依旧沉浸于兴奋中,“子夫,这绝对是好事情,天大的喜事,整个大汉朝的喜事!皇上等着孩子,可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进宫去,跟皇上报喜去!”
“公主!”子夫喊住了她,“公主,能不能听我说一句?”“什么,你说啊!”“先别去说,”子夫细细看着孙太医,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轻松,“先别忙着进宫去,好么?”“这是为什么?这样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皇上呢?”公主不解了。
子夫撑着手坐直了些,“我……我有些话,想单独同太医说。等说完了,我再跟公主谈皇上的事,行么?”“这……”公主看了看太医,见到他居然在擦汗,心中莫名异常。“公主,我求你了。”子夫又恳求道。
“哎,好吧。”公主还是点头了,“那你们说完了,就喊我,我就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