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为什么?”汲黯眼瞅着窦婴被架下囚车,拖到了行刑台上,满目悲伤。“皇上这是让咱们记着呢……”韩安国强笑。
“记……记着什么?”田蚡来问,唇齿打架。“记着,这大汉朝,谁才是皇上!”韩安国悠悠道,“他看得清,看得透,什么都看得见!”话完了,人慢慢站了起来,跨出了席座,哀哀瞅着行刑台上,单薄萧瑟的窦婴。
汲黯也站了起来,郑当时亦站起来。唯独田蚡,软软瘫倒在座上,目光空洞,双手微颤。
“时辰到,行刑——”执事官高声喊着。
人群不由全体倒抽了口气,一动不动直直看着行刑台上刽子手高高扬起的铡刀。
“快看,下雪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于是,人群纷纷仰起头来,“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我窦婴……何故遭今日之罪?”台上的人仰天而问,蓦然又笑,“也罢也罢,陛下……您是明白臣的。”
笑容中,但见飞花般的雪片慢慢落下,随着那寒光凌厉的铡刀一同到了眼前……
“汲大人,好……好大的雪啊!”郑当时喃喃。“好大的雪。”汲黯缓缓点头,闭上了双目。韩安国长叹一声,“这……才叫干净!”“干净,干净……”最旁边的田蚡轻轻合着,眼神直愣愣的很是怕人。“丞相,您这是……”韩安国感觉不对劲,忙来搀扶。“没事,我没事,”田蚡摆手,意欲立起来,可是睁眼见到行刑台上血淋淋的一大片,胸口一郁,低首喷涌出殷红淋漓——
“丞相、丞相您这是——”坐上的人都急了,全都围过来。
“我没事……”田蚡仍在逞强,可只是一句之后,便又涌出一口殷红来,两眼一翻晕眩摔倒。
“哐”的一声响,寝宫的门被重重的推开了。强烈的寒风和飞雪就这么涌了进来,把里头半跪在案边的人震的一愣,转头来看,却硬是瞧不清来人的样貌。
“你……”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欲坠。却是毫无预兆“啪”的一记,左脸颊上立即热辣辣的疼痛,耳边嗡嗡不绝。
“卫子夫,你这个贱人,我母亲好心好意,求你在皇上面前说情,可是你还真识好歹啊!”子夫这才意识到,来的不是刘彻,竟然是陈阿娇,“你说,你在皇上面前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皇上竟会判死罪?”
“我……不知道。”子夫伸手捂住了脸,那种热辣辣的疼痛自脸颊蔓延到了身体,好累,累得连眼泪都没有,无从辩驳。“什么叫做你不知道?”陈阿娇看着眼前的人,浑身是火。“娘娘,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坐在这里挨你这个巴掌!”子夫不怒反笑,“皇上是什么人,他会听你的?听我的?”
说完,居然真的笑出了声,起先只是呵呵的笑,随即笑得大声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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