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田蚡的声音。子夫一怔,手里的东西差点落地。田蚡竟真的来了,他必是知道密诏的事情,来探究竟的。当下便朝四处看了看,猫腰闪到了木柜后头——要是被田蚡发现了行踪,相信手中的密诏还没送到刘彻手中救窦婴的命,自己的小命都难说了。
黑影憧憧,子夫发现有个人慢慢往这里过来,方向感非常之好。心想田蚡对尚书署可真是轻车熟路,连忙控制呼吸,小心翼翼的隔着几排柜子,往他反方向移动。幸好殿中柜子众多,其间不少缝隙和空间,子夫在两个柜子的中间行走游刃有余。
摒气碎步走了大概二三十米远,终于见到刚才入内的隔间,子夫松了口气,又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吓得几乎一蹦三丈高。
“您找到了么?”是门口那执事官,非常客气。子夫心头怦怦跳,只略略点点头,便快步离开。
小心翼翼揣着怀里的绢袋,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宫。跨进门,子儿便迎了上来,见到子夫脸色通红,还不停的大喘,分外不解,忙来这是怎么了。子夫摇头,也不多说,想的片刻,让子儿退了,自己提了口气一刻不停跑去刘彻的寝宫。
小唐守在门口,见到子夫,满脸的宽慰。子夫摆摆手,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刘彻居然还没回来,太后真拉着他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么?进去关上门,子夫愣愣的紧捏着手里的东西发呆,不管怎么样,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呢?
紧张和忐忑互相交织着在心头打着对垒,子夫瞅着书案上的烛火明灭跳动,心下十分疲累,而刘彻又一直没见到人,惶惶然的合了双眼,朦胧欲睡。
“咣当”一声推门响,瞌睡虫立刻被赶走了泰半,子夫睁眼去看,竟是刘彻,脸色有些潮红,紧抿着双唇不吭一声。子夫慌忙扶着案边站起来,“阿彻,你回来了。”“怎么在这里?”刘彻显得惊讶,“不去休息?”“我……等你有事呢。”子夫道,看着刘彻的异样神色,“怎么了?太后还对魏其侯发脾气么?”
“母后她不肯放手,”刘彻道,“我从母后宫里出来,就去了都司空监狱……”“你去看魏其侯了?”子夫这才想起了长公主的嘱托,“他……说什么?”脑中蓦然想到窦婴可能跟他说的话,心中猛地一搐。
“他……”刘彻看了看面前的人,欲言又止。子夫不得要领,不好再问。难言的静默,忽然在空旷的房间里晕开来。
“禀皇上,丞相史张汤奏见皇上!”小唐的声音自外头传来,很是吓人。“宣。”刘彻却丝毫不惊讶,高声回复。一面容消瘦、身材高挑的文官模样跨了进来,子夫因没想过刘彻会在寝宫召见臣子,朝后退去,立于木柱旁。
“怎么样?去过尚书署了么?”刘彻问。“陛下,臣去了。”“怎么样?”“陛下,没有找到魏其侯所说的密诏档案……”子夫一听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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