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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致命遗诏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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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他不是千方百计想着要窦婴不得好日子过么?让太后绊着刘彻,是不是就是可以趁机行事?

    刘彻,刘彻你在哪里?子夫当真心急火燎,寻人必然来不及,要救窦婴,只有一个办法!子夫不再多虑,转了方向,直奔尚书署。

    “侯爷,有人来看你了。”都司空监狱的阴冷牢房中,露出了一小盏灯火。窦婴闻声,迟缓的抬头来看,没有吭声。“侯爷……真有人来看你了。”那狱卒举着一小盏火把过来,又喊了一回。“这时候,怎会有人来瞧我这阶下之囚?”窦婴笑了笑,靠着墙角坐的直了些,“小哥,这里是什么地方,莫要拿人寻开心了……”

    “是朕,魏其侯。”一个声音传来,清晰异常,角落的人遽然一震,瞪大了眼朝外头看,“是朕!”声音又起,火把也已搁到了外头的木架上,看得分明,竟真的是——刘彻。

    “陛、陛下……”窦婴站起来,扑到了木栏前,“陛下,真是您!您……您不该来这儿啊,不该来,不该来……”老泪纵横,语声哽咽。“朕……朕若不来,朕就愧对你,太多了。”刘彻一把握住了木栏上的双手,紧紧捏着不松开。

    “陛下……灌夫冤枉,臣……冤枉。”窦婴很是忿忿。却见刘彻满目无奈,“灌夫已于一个时辰前伏法……”窦婴一听,身子便软,朝着地上倒去。刘彻忙蹲身去扶,只是隔着栅栏,却是有心无力。

    “表舅,表舅!”刘彻喊了几声,窦婴怔怔看着他,不明白一向孤傲的刘彻为何突然对自己改了口。“你可知道,那个……是朕的亲舅舅。”五雷轰顶,窦婴万念俱灰。

    “下一个,就是臣了吧。”窦婴慢慢地说,放脱了刘彻的手,转身朝里踉跄而去。“你怨朕吧……”刘彻眼瞅着背影,站起身来。“臣不怨,臣谁也不怨,臣……臣明白陛下的难处,臣……”话断了,窦婴深深吸了口气,“臣知道,陛下是我大汉朝的明主……”

    “表舅这是在讥讽朕么?”刘彻颓然。“不、不!”窦婴激动起来,转回来伸手一把拉住了刘彻的衣袍,“臣说的是实话,臣知道,臣很早就知道,在……陛下,还是胶东王的时候,就知道。”

    “表舅……”刘彻如鲠在喉,弯身再次抓住了窦婴冰凉的双手,“你……竟还记得。”“臣当然记得,”窦婴垂泪,带笑,“臣怎么会忘记,当年陛下……总是趴在窗子口,听臣给临江王授课!”“是朕的荣哥哥,”刘彻纠正了一下,两人于是相视而笑。“对、对。”窦婴点头,“可惜啊……废太子。所以说这人啊,谁又说得准?昨日、今日……谁又能料得到呢。”

    “朕记得,你当年讲的孔孟之道,你讲的礼义春秋,还有你讲的诗,都好极了……”刘彻忍不住追忆往事,“为了在太子书房外偷听,朕没少挨母后的骂……”话甫出口,又住了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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